雨刮器疯狂地甩着水珠，车内空调吹出的风带着点冷，林墨把车窗降下一道缝，听着雨声哗啦啦地砸在柏油路上。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奥迪跟得死紧，车顶的 Proceed Slowly 指示灯忽明忽灭，像条嗅到血腥味的狗。

“老大，前面路口那俩家伙，看着挺横。”司机老曹扭头，眼角抽抽，“一个纹着龙，另一个戴个金丝边眼镜，像是在摆谱。”

林墨瞥了后视镜一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挑。前头堵道的，一个是他以前的搭档“龙哥”，另一个是“眼镜哥”赵富贵，本地黑道上的二把手。他们俩凑一块儿，多半没好事。

车到路口，前面那辆贴着镀铬贴车牌的越野车猛地刹车，挡住去路。车上下来两个打扮扎眼的小混混，为首的纹着条蜿蜒的龙，嗓门洪亮：“嘿！前面的显眼包，车窗别贴那么花哨，晦气！”

老曹把油门松了松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我说大哥，没看见正下大雨吗？您这停车是不是没看路？”

纹龙男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晦气？我看你晦气！开这么招摇的车，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。识相的赶紧挪，不然别怪老子砸了你的挡风玻璃！”他旁边那戴金丝边眼镜的瘦高个也凑上来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或者，让这位‘大哥’陪我喝杯茶？我们赵哥说了，最近手头有点紧，正好缺个伴儿。”

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赵富贵倒是不像传言里那么嚣张，行事向来阴损。这俩人堵他，八成是冲他手上的那批货。

黑色奥迪跟车停在了侧边，车门开了，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下来，为首的正是赵富贵。他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却锐利得像是能杀人。

“赵哥，”纹龙男满脸谄媚，“您怎么亲自来了？我们这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赵富贵打断他，目光落在林墨的车身上，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，“林老板，久仰大名。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啊？”

林墨没动，只是把视线从车窗外挪回来，淡淡地问：“赵老板这么关心我生意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赵富贵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没什么意思。就是想提醒林老板一句，最近风声紧，手头紧的话……可以考虑考虑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