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哗啦啦地砸在车窗上，留下一个个水痕。林墨伸出手指，随意在玻璃上划拉了两下，把视线挡得更严实。后视镜里，身后跟着的黑色奥迪像条狗一样吐着舌头，尾巴都快摇断了。

“老大，前面路口有两个人堵着。”司机低声汇报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。

林墨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手指划过方向盘。迈巴赫车身抖了一下，稳稳地拐进了岔路。雨声突然小了点，路边的梧桐树把几缕惨白的月光漏下来，在地上画出晃荡的光斑。

那俩人堵在岔路口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袋，像是要乞讨。奥迪在几十米外停了，车里下来两个西装革履的小伙子，其中一个掏出手机，对着那俩人咔咔一顿拍。

林墨嘴角抽了一下，捏了捏眉心。他不是在意那俩人被拍，是在意他们被拍完，还没捡起地上的纸袋就走人了。

“停车。”林墨突然开口。

司机一愣，赶紧踩了刹车。迈巴赫停在路中间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林墨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，雨顺着他的领子灌进去，打湿了他昂贵的衬衫前襟。

那两个路人以为是个摆谱的富二代，立马挺直了腰板。其中一个把手机往兜里一揣，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
“喂喂，你们想干嘛？”那小伙子骂骂咧咧地开口。

林墨没说话，径直走到他们面前，站得笔直，离他们不到半米。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流下来，在路灯下闪着冷光。他年轻得过分，嘴唇上还沾着点未干的口红渍，可那眼神，就像能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
“捡起来。”林墨的声音很轻，却压过了雨声。

两个路人打了个哆嗦，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，突然没底气了。他们相识一笑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纸袋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慢着。”林墨一步上前，挡住了他们的路。

“喂，小子，你什么意思？想抢劫啊？”另一个小伙子仗着人多，往前逼近一步。

林墨抬起手，轻轻一推。小伙子猝不及防，原地转了三百度，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。旁边的同伴吓得脸色发白，手里的纸袋啪叽一声掉在地上，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。

林墨蹲下身，弯腰捡起来。纸袋里是几支饮料瓶和半包烟，还有一小撮皱巴巴的皱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