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南又打了个哆嗦，这鬼天气，冻得他骨头直叫唤。灰驴慢悠悠地踱着步，蹄子踩在枯黄的地面上，“咯吱咯吱”响得让人心里发毛。李沐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羊皮袄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活像个灵魂出窍的二傻子。

“我说李沐，你这眼神别一直瞅地啊，”周南忍不住怼了他一句，“咱们这是去哪儿？” 李沐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在黑暗中亮了一下，像是突然被点醒：“哦，去前头村。老赵家出了事儿，官府喊咱们过去看看。” 周南一愣，前头村？那地方不吉利。前年冬天，有个樵夫去村里砍柴，结果直接冻死在了山神庙里，那股子邪乎劲儿，十里八乡谁不知道。 “老赵家？具体是啥事儿？”周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有啥厉害鬼物作祟，那他可就…… “就一般事儿，老赵家的独子，赵磊，昨儿个半夜失踪了。”李沐一脸不在乎，可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明显有啥不妥。 周南皱了皱眉，灭口？这事儿透着一股子古怪。他正要再问，突然听到前头传来一阵狗吠声，那声音凄厉得很，听得人心里发直。 “嘿，狗叫得跟见了阎王似的！咱们的到了！”李沐咧嘴一笑，拍拍灰驴脖子，示意走快点儿。 灰驴似乎嗅到了什么，脚步也加快了几分，周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……不对劲。 前头村的村口歪脖子老槐树孤零零地立着，树下蹲了俩狗，呲着牙对着他们狂吠，唾沫星子乱飞。周南下意识地把李沐往身后拉了拉，那狗子却丝毫不退，反而眯起眼，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低吼。 “嘿，小崽子，还敢不让人过？”李沐大步上前，一脚踹飞了那狗，那狗哀嚎一声，夹着尾巴跑了。周南看着地上那串深浅不一的脚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走，进村。”周南扛起手中的火折子，照了照四周，冷风吹过，槐树叶“哗啦啦”地响，像是无数鬼魂在低语。 老赵家大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飘出股子淡淡的血腥味，周南皱了皱鼻子，走了进去。屋里冷锅冷灶的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油灯，在桌上摇曳。 “老赵头，咋样了？”周南问道。 老赵家两口子正坐在炕上发呆，听到动静，猛地抬起头，那眼神，直得跟死人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