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醒了……”林清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蚊子在烦躁地嗡嗡叫。她费力地想抬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手却像灌了铅一样沉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
周围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油灯芯子“噗”地一声，爆开一小截，昏黄的光线又暗了几分。

爹？妈？

林清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显憔悴的脸，正趴在她床边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。

她娘，林氏，哭得眼睛都红肿了，见她醒了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，猛地坐起来，抓住她的手，“儿啊，你吓死娘了！你醒啦，太好了！”

林清手一凉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一张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棉被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药味，混合着某种从未闻过的、带着点腥甜的气味。

娘，你这是哭了个什么劲？有必要这么夸张吗？

林清心里嘀咕着。她记得她上一世，好像是被人推进了江里，醒来就变成了这个农家小丫头，爹是个酗酒鬼，娘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妇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她还得每天上山砍柴，下山挑水，就为了填饱肚子。后来娘生了场大病，卧床不起，爹更是整天借酒消愁，家里日子越过越难。

现在，她魂穿过来了，正好赶上娘被村里的二婶嫌弃，借机克扣粮食，娘气得犯了旧疾，晕倒在灶台边，差点就没了。

林清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群乡下人，真是会演。

她收回心思，看着站在门边，脸色有些难看的李大婶，嘴角勾起一抹纯粹的笑：“娘，我醒了。”

“哎，哎，好，好！”林氏赶紧擦擦眼角，又连忙倒了杯温水递给她，“慢点喝。”

林清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水有点凉，带着淡淡的麦芽香，应该是自家酿的米酒兑的。

“清儿，你感觉怎么样？还能下床吗？”林氏忧心忡忡地问。

林清瞥了一眼窗外，天色已经有点亮了，但还带着点灰蒙蒙的。她淡淡道：“不用了，浑身酸痛得厉害，估计是掉水里泡得太久了。”

“啊？都摔那么久了？”李大婶惊讶道，“那腿还好吧？可别落了残疾。”

林清故意撇了撇腿，声音带着点颤抖：“疼， ноги разбит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