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亲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林清耳朵里，她皱着眉，挣扎着把头抬得更高了点。屋里光线暗淡，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几缕阳光，落在尘埃里，飞舞着，像极了她以前的生活——灰扑扑，没有一丝光亮。

“清儿啊，你醒醒，你娘可不想你这么早就这样子……”林母的声音还在耳边，带着无尽的哀伤和不甘。

林清心里冷笑一声。娘亲？这个称呼对她来说，陌生又熟悉。她娘亲，那个曾经温柔贤淑的女人，是怎么死的，她心知肚明。就因为怀孕生了难产，家里穷，舍不得请郎中，就这么死了。而她，一个刚出生的婴儿，差点因为吃不上奶就跟着一起去了。

她睁开眼，看着眼前这张憔悴的脸，上面布满了皱纹和愁苦。这就是她的娘亲，一个被这个家磋磨得体无完肤的女人。

“娘亲，我醒了。”林清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
林母身体一颤，像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了，连忙握住她的手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“清儿，你终于醒了，吓死娘了……”

林清握着娘亲的手，感受着她掌心的冰冷和粗糙，心里有些酸楚。但很快，她又抽回了手，靠在旁边墙上坐了起来。

“娘亲，你先别哭，有什么事就直说。”她的语气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。

林母回过神来，看着女儿眼中那股与年龄不符的冷冽，心里不禁一颤。这孩子，才多大点儿，怎么就这么懂事，还带着一股子恨意？

“清儿，你……你饿不饿？娘去给你拿点吃的……”林母连忙起身，想去 stove 上热点粥。

林清摆摆手：“娘，不用了。我没事，只是想看看娘你还有什么遗物没。”

林母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女儿的意思。她叹了口气，走进里屋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旧的木箱。

“这些都是娘给你攒下的，本来想等你长大点，给你娶媳妇用的……现在，都给你了。”林母的声音哽咽着，她打开箱子，里面是一些衣服，几个铜板，还有一个用旧布包裹着的小包。

林清走上前，接过那个小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小瓶墨绿色的液体，还有一个泛黄的琉璃瓶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