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柳放下那根夹了好几次都没夹起的筷子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盯着碗里那几口硬得像砖头的窝窝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玩意儿搁以前，张小凡早扔了，可现在……得嚼着咽，不然饿死。

“谁让咱们是兄弟呢。”赵柳叹了口气，算是给弟弟回点话，尽管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“不然你上哪儿找吃的去？这世道，能用嘴啃的，就是宝。”

张小凡嚼着窝窝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盘算着：“是啊，宝……可这玩意儿撑不饿人啊。”他咽下嘴里的食物，又扒拉了两口，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“你说，这破世道，啥时候是个头？咱们这样偷偷摸摸地过日子，图个啥？”

赵柳斜了他一眼：“图个啥？图个活着呗。你想啊，外面那些‘采摘者’（丧尸），可不管你是兄弟还是路人，见着就咬。咱们现在这样，至少还能喘气。”

“喘气……”张小凡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“可喘这么久，图什么？总不能一直当缩头乌龟吧？那帮‘扛把子’的事，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
赵柳一听这话，筷子又差点掉地上：“你想干嘛？小凡，你小子是不是又想冲动了？那帮‘扛把子’，可不是咱们惹得起的。他们人多势众，而且一个个都是狠角色。”

“我这不是冲动。”张小凡放下碗，眼神却很坚定，“咱们得找个机会，让外面的人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。光躲着，什么时候能出头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，咱们还得找人搭把手，光靠咱们俩，早晚得栽。这就是我想找队友的原因。”

赵柳听着弟弟的话，沉默了。他不是不同意，只是觉得风险太大。这末世里，能称得上“队友”的人，那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，可遇不可求。

“行吧。”赵柳最终妥协了，“你想找谁？需要帮忙吗？”

张小凡眼睛一亮：“哥，你还真帮我想这个事？那太好了！你看这样，咱们最近这几天，多留意留意周围的情况。尤其是那些独来独往，或者小团体里有点身份的人，先摸清楚他们的底细。”

“怎么摸？”赵柳问道。

“打听呗，观察呗。”张小凡不假思索地回答，“咱们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，像之前一样，贴着墙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