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啃着那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黑窝窝头，嘴角抽了抽。赵柳蹲在一旁，用军队식教了他几招的筷子，慢悠悠地挑着锅边最后一丝粘糊糊的面粉渣，嫌弃地皱着鼻子。“凡哥，你这手艺，也就只能骗骗饿死鬼了。”赵柳舔了舔筷子，一脸不屑。

张小凡没理会他，低着头，手指翻搅着碗里的稀粥，里面有几只明显煮过头，已经起了白膜的米粒。他心里骂咧咧的，早知道就硬闯了，磨磨唧唧跟那家人耗什么劲，还搞什么暗器，结果动作慢了半拍，最后还是得靠拳头威胁。这年头，脸皮算什么，能填饱肚子才是硬道理。

“啧，”赵柳又发出一个嫌弃的音节，“不说这个了。刚才那动静挺大，我们是不是把对方引来了？”

张小凡抬起头，看了看身后那倾颓的断壁残垣，眼神凝重起来。“应该不会吧？我们动静也小，而且那地方是死路，除非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从巷子拐角传来。那声音沙哑扭曲，像破风箱，又带着种野兽般的贪婪，钻进耳朵里直往脑髓里钻。张小凡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抖，碗里的稀粥泼出来几滴，在冰冷的砖石地上散开。

“操！”赵柳低骂一声，瞬间站起，“来了！”

他不再磨蹭，一把抓起地上的半截断裂的钢筋，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张小凡也抄起了那根用来敲打铁桶的短铁管，退到赵柳身后，心脏砰砰直跳。

巷口，阴影里，一双双猩红的眼球在黑暗中闪烁，如同鬼火。不多不少，五个。正是刚才那户人家可能感染上的人。他们原本蜷缩在门后，现在却如同饿了多日的怨犬，蹒跚着爬了出来，喉咙里发出持续不断的嗬嗬声。

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身上穿着件脏污的睡衣，露出瘦骨嶙峋却微微颤抖的手臂。他咧着嘴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喉咙里滚动着更恐怖的嘶吼。另外四个，都是年轻人，动作虽然比老头快些，但眼神同样空洞，行动带着明显的迟滞。

“嗬嗬……吃……吃……”一个年轻人喉咙里的声音几乎要裂开，他胡乱地抓着地上的泥土，面目狰狞。

“看来是你们找死。”赵柳低喝一声，率先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