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粥下肚，激得叶白喉咙一紧。他摸了摸肚子，空落落的，但还是挺了挺胸脯，感觉身上那股子寒意好像消散了点。正屋里就他和老二老三，两人窝在炕上，搓着手哈嚯哈嚯地取暖。

“白哥，今儿个给咱弄点吃的呗？”老二秃子啃着冻硬的糠饼子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叶白。老三瘸子把头往老二身后缩了缩，也不说话，就是搓手，怕冷。

叶白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想的美。”他呷了口剩下的冷粥汤，咂咂嘴，“等出去了， promis e you 们吃肉！” 他这话太空洞，连他自己都不信，但他得这么说，不然这俩小子得闹翻天。

正说着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冷风夹着雪粒子灌进来，老二吓得一哆嗦，差点从炕上滚下去。进来的是个老妇人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沟坎坎像刻满了皱纹，但眼神挺亮。

“白小子，出来。”老妇人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山村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叶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老妇人他认识，是村口王婆，耳朵尖得很，半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跟着老妇人出了屋。

王婆把他带到村口的老槐树下，那儿围着几个村民，都在低声议论着什么。叶白皱着眉头，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。树荫底下，躺着个半死不活的年轻后生，手脚冰凉，浑身是伤，口吐白沫，眼看就要断了气。

“这是……谁家孩子？”叶白皱着眉问道。

“不知道啊，”旁边一个老汉缩着脖子说，“早上还好好的，下午就跑这来了，被人撞了一下，然后就被这俩大狗撵着咬。”

“大狗？什么狗？”

“就是那两只……叫‘黑炭’和‘白条’的。”另一个村民指着不远处蹲着的两只大狼狗，它们正围着那年轻人，涎水直流。

叶白眯起眼睛，看向那两只狼狗。不对劲，这地方离镇子远，哪来的狗？而且这狗的眼神……太狠了！像两道幽冷的刀子，直直地盯着年轻人，恨不得立刻把他撕碎。

王婆叹了口气，走到年轻人身边，探了探鼻息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没气了……” 她刚想动手，那两只狼狗就朝她呲起了牙。

“滚！”叶白低喝一声，伸手一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