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粥的温度大概比盆里的冰碴儿高不了多少，叶白呼出一口气，白雾在空气里散开又消融，连碗沿上都挂不住水珠子。他盯着碗底那几粒蔫了吧唧的米粒，突然伸出手指，对着那碗比画了半天。

“老二，给你。”叶白把碗往旁边挪了挪，空荡荡的，就为了空出点地方。他腰间那块灰扑扑的玉佩微微发烫，一股若有似无的凉意顺着指尖钻进怀里，让他眉头皱了皱。

老二叶青，叶白哥。好好的名字，偏生家里最不中用。眼睛瞎得跟头顶的臭 mold 似的，雷打不动地信着爹的话，跟着那些“有出息”的兄弟们学拳脚。叶白偶尔瞥见那几个“兄弟”押着瞎眼的叶青练，有时逼得他满头大汗，有时干脆踢得他蹲都蹲不住。叶青哼哼唧唧的，却不敢吭声。

“哥，我……我还能练？”叶青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棉花里捞出来的。叶白不回头，手底下动作没停，正用小石子在地上摆着个什么形状，嘴里嘟囔：“练个屁，早晚送你上路。”

“那……那爹怎么说？”叶青又问。

“爹？爹说的是‘省着点吃’。”叶白手指一顿，冷笑一声，“省下来，让他们练功？还是留着，给我……嗯，找点‘好东西’？”他没说出口的是，他打算用玉佩试试身手。

那块破石头，是他爹出门前塞给他的，除了有点烫手，就是个没用的玩意儿。可前阵子，他半夜摸黑，摸到玉佩后面有个小口子，手指刚碰到，一股冷飕飕的气息就钻了出来，还顺便给他治了次皮肤病。这事，叶白决定偷偷摸摸试试。

地面上的石子被叶青碰歪了。叶白猛地回头，眼神黑得像锅底：“怎么？想造反？”

叶青吓得往后缩了缩，不敢说话。叶白哼了一声，把石子重新摆好，比划着什么。那形状，像是某种符箓，又像是某种阵法，反正叶白也不知道是啥，纯粹是瞎摆的。

玉佩又烫起来了，这次更明显。叶白心里一动，手慢慢按了上去。一道微弱的光芒从玉佩上亮起，没等叶白细看，光芒就灭了。那感觉，就像有人拿着蜡烛照了照，然后吹灭了。

叶白一愣，随即眉头皱得更紧。这破石头，就这本事？

突然，远处传来打斗声，还有惨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