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粥是那种寡淡得能照见人影的玩意儿，叶白戳了戳碗底，没 stir 的米粒都沉在底下。爹说是“省着点吃”，省着给那些有出息的“兄弟”们练功用。呵，练功，他倒是想啊，可没功法，连最低级的吐纳都搞不明白。草屋里只有茅草偶尔发出窸窸窣窣的响，像是有啥东西在偷着笑，八成是耗子吧。

后山的风越刮越大，呜呜地跟鬼叫似的。叶白揣上怀里那块冰凉的玉佩，摸黑就往山道走。他得去血影山脉碰碰运气，传说山里有些被遗弃的洞府，说不定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。运气好点，能捡到本残缺功法；运气再好点……嗯，死在山里都算运气不错。

血影山脉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山路上一个坑一个洼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。叶白能感觉到，周围有东西在动，窸窸窣窣的，像野猫，又像别的什么。他没急着拔爹留下的那把锈得能刮痧的小刀，反正现在用不上。玉佩在怀里温热了一瞬，又凉了下去，跟个死物似的。
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阵细微的破空声。叶白猛地定住脚步，屏住呼吸。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是有个轻飘飘的人影在飘着走。坏了，后山这种地方，晚上不干净。

哒，哒，哒。

声音很轻，轻轻巧巧地踩在碎石上。叶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悄悄摸向腰间——空的。他昨天偷偷把那点家当摸出来，想试试能不能在山里换点吃的，结果……全丢了。这回可好，连刀都没带，跟个傻逼似的。

影子的速度不快，但总朝他这边靠近。叶白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咬了咬牙，猛地转身就跑。脚底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冰凉的黑土直往嘴里钻。他顾不上疼，手脚并用地往前爬，爬出去几步，又扑通一声摔了个人仰马翻。

“小崽子，跑什么？”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叶白吓得差点直接断气。他抬起头，就看到一团黑影停在面前，模模糊糊看不清脸，只能闻到一股子腐臭味，像是烂了三天的死鱼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叶白结结巴巴，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找到了。”黑影动了动，像条蛇似的扭了扭，“后山丢的那个，就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最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