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苏脑子嗡嗡的疼，她晃了晃脑袋，试着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只能串起一些零碎的画面——有人在跟她说什么，浓重的酒气，还有胸前一紧的温热触感……最后是剧烈的眩晕。

这绝对不是她闺房，她打量着四周。雕梁画栋，陈设考究，但都带着一股子冷冰冰的疏离感。这分明是皇宫里的景致！可她不是应该死在冷宫那个破院子里吗？怎么……没死？

“咳咳……”林婉苏捂着还有些发酸的头，挣扎着跳下床。身上的水珠滴落在光滑的玉石地面，溅起细微的响声。身上穿着的不是她惯常的闺中常服，而是一件淡蓝色的官服，领口袖口都绣着细密的云纹，腰间系着一根赤金色的腰带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触感冰凉，像是常年不沾人事。再摸摸胸前，那熟悉的温热触感没了，只剩下些许黏腻的湿意。

不对，她不是林婉苏了！

昨晚……她明明是被人发现撞在贵妃榻上，一口血喷出来，当场暴毙。冷宫那个老虔婆，怎么舍得杀她？难道是被人救了？可热水澡，换上这么一套衣服，又是怎么回事？

“奴婢参见娘娘。”一个穿着青衣宫女怯生生地跑了进来，看见她站起身，连忙福身，“娘娘醒了？可是还需要奴婢做些什么？”

林婉苏眉头一挑。娘娘？这么看来，她成了宫里的贵人了？还是位份不低的，否则这宫女怎么敢直呼她的名字，还称呼她娘娘？

“水。”林婉苏直接开口。

那宫女立刻退下，很快端来一杯温热的茶水。林婉苏接过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感受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脑袋舒服多了。

“娘娘，贵人，您是……”宫女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，“您是……”

“本宫是谁，你不必知道。”林婉苏放下茶杯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她，“倒是你，怎么认识本宫？”

那宫女被她看得有些发毛，呐呐地说：“回娘娘话，奴婢……奴婢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一个小宫女，昨夜……昨夜宫里有人急报，说贵人娘娘遇刺，不省人事。后来……后来圣上和皇后娘娘都来看过，之后奴婢就被派来伺候娘娘……”

林婉苏听着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