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直起腰，喘得像头被抽了血的猪。裤裆那股骚臭味让他一阵反胃，但眼下没时间顾及这些。那小楼快倒了，火舌已经舔到二楼的窗户，得赶紧跑。丧尸群还在后头，虽然离得有点远，但它们就像饿狗撵兔子，总会跟上来。

他抹了把脸上混着尘土的汗水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摇摇欲坠的小楼。楼门口，两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丧尸正互相撕咬，动作慢得像两个老年痴呆患者打架。其中一个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，转头似乎发现了王磊。

“嗷呜——”

丧尸突然发出尖锐的嘶吼，猛地扑向另一个。那丧尸吃了一惊，慌忙挥舞着手臂格挡，结果被咬中了胳膊。鲜血喷涌而出，染红了它破烂的衣服。没跑两步，它就倒地不起，但身后的同伴却趁机一口咬住了它的脖颈。

王磊心头一紧，拔腿就跑，速度比刚才更狠了。他光着脚，每一步都踩在尖锐的玻璃和碎石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但不敢停下。手机还揣在怀里，屏幕那道裂口像一张嘴，无声地嘲笑着他。

“林哥！林凡哥！”王磊心里哀嚎，“我特么要交代在这儿了啊！”

他不敢回头，只觉得后脖颈一直在冒凉气。前面就是一条岔路，左边是没亮灯的小巷，右边是稍微宽阔点的街道。小巷看起来安全点，但万一里面也藏着丧尸怎么办？街道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，至少看得清楚点，可远处似乎有动静，像是……人声？

王磊纠结了半秒，直接冲了右边的街道。他得先找个地方喘口气，想想接下来怎么办。直播间里的观众应该都吓傻了吧？他甚至有点后悔刚才没多整合点物资。

跑到街角，王磊终于看到远处有个人影站在一家便利店门口。那人影背对着他，蹲在那里，似乎在捡什么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，手里还拿着一根撬棍。

“喂！你没事吧？”王磊喊了声，走近几步。

那男人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开想要说话，却只发出“嗬嗬”两声。他脸色惨白，眼眶周围有血迹，嘴唇也破了一道口子，正渗着血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卧槽，丧尸？！”

那男人看到王磊，非但没有扑上来，反而往后缩了缩，举起手里的撬棍，摆出了防御的姿态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