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死个人了还赖着！”林晚抬手就掀了掀炕上那破被窝，底下传来一声闷哼，那是老爹被她动作惊醒的声音。

可是，没过两秒，又猛地往里缩了缩，像条受惊的蛇。林晚嘴角抽了抽，这爹，真是没救了。三天了，自从她被过继给这对爹娘，就这副死样子，不是躺就是睡，人看着憔悴得不行，眼窝深陷，脸色更是黄得吓人。问她话，就眼神呆滞地“嗯”“啊”两声，活像个傻子。

林晚扒拉开身上盖的棉被，露出自己单薄的身子，冻得打了个哆嗦。“冷死了！”她跺跺脚，扯了扯身边一张更破旧的被套，裹了裹。

爹娘的屋子就一张炕，一张桌子，几条板凳，角落里还堆着些柴火。屋子东头是间小偏房，住着林晚，四面漏风，冬天冷得像冰窖。西边，似乎才是老爹的屋子，不过现在看样子，也没人住。

“爹，你给我起来！”林晚走到炕边，伸手就推了一把，“早饭呢？野菜饼子都凉了！”

被窝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，像条老狗。半晌，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：“……唔……”

“吃完了没有？没有就倒掉，别糟蹋粮食！”林晚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自己则爬下炕，准备去找吃的。那野菜饼子是她昨天特意省下的半个，想着给爹留点，结果这会儿估计是凉透了。

刚站起来，头就一阵晕眩，勉强扶着墙走到墙角那个破旧的木柜子前。打开柜门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就几件打补丁的衣服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爹连饭都还没吃呢。他不是应该在村口那家小酒馆帮人打零工吗？

“爹！”她又喊了一声。

“……别、别扰我清净。”那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晚彻底没了耐心，冷哼一声，转身去找早饭。结果找了半天，也就是那半个凉掉的野菜饼子了。她拿着就啃，没啃两口，肚子就开始叫唤了。

“得想想办法了……”林晚啃着饼子，眼神闪烁。光靠这微薄的收入，连维持生计都很难，更别说改善伙食，或者给她那两个同样瘦得皮包骨的弟弟妹妹买点吃的了。

不行，她必须得自己动手，丰衣足食！

扔掉野菜饼子残渣，林晚眼睛滴溜溜一转。窗外飘着几朵蔫了吧唧的小野花，她走过去摘了几朵，洗干净了，就着缸里那点浑浊的水，打算简单做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