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上，大红字的错误提示终于消失了，徐婉长舒一口气，后背的衬衫都湿了一片。她盯着调试成功的程序界面，嘴角勾了勾，手却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咖啡杯。杯底重重磕在瓷砖上，碎成了几瓣。

“啧。”徐婉皱眉蹲下去收拾，动作挺麻利，把碎杯子扫进垃圾桶。刚直起身，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。杨立恒探进个脑袋，手里还拿着奶茶袋，一眼就看见她额角的红痕。“又熬夜？”他走了进来，顺手把奶茶放在她桌角，“别总搞到半夜，我不放心。”

徐婉没说话，低头开始收拾残局。奶茶的甜腻味钻进空气里，她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。杨立恒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好，伸手想帮她顺顺头发，手背却碰到她微微发烫的脸颊。他收回手，喉咙动了动，“还好吧？”

“还行。”徐婉扯扯嘴角，“就是这破软件，赖皮得很。”

“你电脑上哪次不是这德行？”杨立恒在她椅子上坐下，拿起奶茶喝了一口，“不像我，找了个对象，心都静了。”

徐婉嗤笑一声，抬眼瞥他。后者已经喝完了奶茶，正盯着她看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藏了小星星。“羡慕？”

“才没有。”徐婉撇撇嘴，“就是觉得你慢吞吞的，配不上我这么雷厉风行的。”她说话时习惯性挺直腰板，还晃了晃发量不错的头发。

杨立恒不为气，伸手抠她的人中，“慢吞吞怎么了？能给你做一辈子早餐，能给你撑伞，能让你累了就回个家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徐婉，我知道前不久你奶奶那边闹得挺凶，你怪我……”

“不怪。”徐婉打断他，“谁让你那么傻，直接帮我还债，差点惹上更大的麻烦。是我没照顾到你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软下来，“但那不是你的错，是我没管好家里。”

杨立恒捏了捏她的脸，“好了，不说了。今天调试成功，晚上我请客，庆功。”他看她没拒绝，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这丫头，嘴硬心软，最吃这套。

晚上餐厅里人不多，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。菜上得很快，杨立恒顺手给她夹了个糖醋排骨，“别光顾着敲键盘，多吃点。”

徐婉正夹着青菜，闻言抬头，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