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国跪着，那架势比伺候祖宗还恭敬。鞋底沾了点泥，蹭在水泥地上留两道印子。我盯着他那张瘦得猴精的脸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开口：“说啊，想屁吃呢？前脚说学校是坟地，后脚就跪这儿求你高抬贵手。”

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个铁盒子，往我面前“啪”一放。盒盖儿一掀，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青铜牌，上面刻着俩鬼画符似的字，我瞅着眼熟，像是前院长胡老留下的那块。

“这是……胡老的遗物。”赵建国声音发颤，眼神直勾勾盯着我，“他说……他说这学校地窖下压着的东西……要醒了。”

我接过青铜牌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股子铁锈味儿。这块牌子我见过，胡老失踪前最后一次见了面，递给我辟邪，后来人就没了影儿。地窖？这学校地窖早就被封了，十四年前那场火灾后，谁知道里面埋了啥。

“醒了？啥玩意儿醒了？”我皱眉，心里直打鼓。火光冲天那会儿，地窖里传来过非人的嘶吼，可惜最后都被烧糊了。这都多少年了，难道真成鬼故事了？

赵建国额头上的汗越积越厚，像熬了一宿夜。他咬着牙，一字一句说：“胡老说过，地窖埋着的是……封印。不全，有缺口。最近监测到地窖方向的灵异波动特别强，牌子里感应到的阴气……糟了，怕是要冲破封印了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牌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地图。那黑印子触手即发，冰得我手指一哆嗦。

“所以你跪这儿，是想把我弄回去继续你的活儿？”我开门见山。

赵建国猛点头，脸憋得通红：“对！赵老师，只要你回去，只要您主持‘驱秽仪’，就能稳住封印！那玩意儿太邪门了，我……我们几个老家伙搞不定！”

我看着窗外，天色阴沉得像块抹了墨的布。手腕上的表突然“啪”响一声，灵异监测器指针疯狂摇晃，指针尖儿都快要脱槽了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，比去年教学楼半夜传来的哭声还清晰。地窖……封印……要醒了？

“行吧。”我把青铜牌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裹着火药味，“我回去看看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你要是敢耍花样……”

赵建国脸一白，浑身像筛糠一样抖，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不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