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。”

老旧的电话机发出刺耳的震动，吓得林峰差点把烟灰缸摔在地上。他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接听，听筒里传来一个撕心裂肺的哀嚎：“阿哲！快回来！学校出事了！院长被人发现死在实验室了，浑身是血，姿势……姿势很难看啊！”

对面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被重物压着，说话时还带着明显的颤抖。林峰皱着眉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：“哪个学校？你确定没搞错？”

“当然是咱们……咱们那破鬼学校啊！”电话那头猛地提高音量，唾沫星子估计都溅出来了，“你不回来谁回来？现在学校里全是鬼啊！真的！晚上能听到哭声，白天走廊里还晃着影子！咱们校长都亲自去跳楼了，没跳成功，现在正跪着求咱们 alumni 回去处理！ word，你听说了吗？”

电话那头的兄弟语气激愤，林峰却感觉一股寒意顺着后背爬了上来。他掐了掐眉心，指尖感受到一片死气沉沉的温热。这声音……太熟了。五年前，那个和他一起逃出学校的老油条王磊，不是说他接手了学校附近一家废弃工厂，改造成了一个安保公司吗？怎么现在语气这么……绝望？

“你先别激动，”林峰压低声音，“具体怎么回事？谁发现的？学校现在什么情况？”

王磊那边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：“是……是咱们系一个叫张浩的师兄，偷偷溜回去做实验的时候发现的。他现在人没事，但疯了，整天披头散发地念叨着‘主人要醒了’。据说院长死前留了一封遗书，就藏在办公室保险柜里，内容……内容很疯狂。”

林峰的心猛地一沉。那个前院长，为了研究实验室里的东西，早就已经走火入魔了。他记得很清楚，院长失踪那天，地下室的合金大门被焊死了，外面还拉了警戒线。王磊当时就说，那扇门一旦打开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遗书说了什么？”林峰追问。

“这个……这个王磊没说。”电话挂断前的最后一秒，只传来一声模糊的呜咽，“他……他让你赶紧回来……别管谁对谁错，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林峰背靠着墙壁，深深吸了一口烟。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，霓虹灯的光线在雨幕中晕开一片模糊，像极了他此刻五雷轰顶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