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县令放下茶杯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"合该"？"李二狗，你小子倒会耍滑头。"他眯起眼，盯着李二狗，"这案子里面的水，比你想象的深。"

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墨汁都差点溅出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勉强笑了笑："吴县令，我就是一个文书，哪懂什么水有多深……"

"文书？"吴县令嗤笑一声，"你小子精着呢。梁员外那块地，你递的文书可是一丝不苟。"他顿了顿，"梁员外出事那日，你传话给我，说证据链断了。"

李二狗瞬间冷汗直冒。那天他确实去了梁员外家，但梁员外根本没让他碰那些证据，只说全是误会。他当时想着，只要把事情压下去，就不会有麻烦，哪成想……他猛地抬头，"那日晚上，我在县衙后门看见……"

"看见什么？"吴县令打断他，语气冷得像冰。

"看见一个黑衣人……往梁员外家后院去了。"李二狗不敢看吴县令的眼睛，"我当时想……"

"想什么？"吴县令的声音更冷了，"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？还是想赌那黑衣人是冲着梁员外去的？"

李二狗沉默了。他知道吴县令说的是什么。那案子里，唯一的好处就是梁员外死了，那些线索全断了。但要查清楚真相，就必须翻出更多麻烦。

"吴县令，您是明白人。"李二狗搓了搓手，"要不……咱们再查查？"

吴县令看着他，半晌才说："查。但别指望我会给你撑腰。"他站起身，"从明天起，这案子的事，你全权负责。我等着看，你那点小心思，能玩出什么花样。"

走出县衙，李二狗长舒一口气。夜风吹在他脸上，有点凉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放着一张画，是他刚从老街上买来的。画上是一个妇人，眉眼间透着倔强。老说书人告诉他，这是当年梁员外的母亲。

"嘿，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？"李二狗自言自语，"但只要多问一句，总能找到些不一样的地方。"

第二天一早，县衙里已经乱作一团。几个衙役围在堂前，嘴里念叨着什么。李二狗走过去，才听清他们在说，昨晚在后院挖出了个埋着的箱子。

他打开箱子，里面除了几件破衣服，还有一封烧了一半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