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”老王脑袋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啃。他挣扎着又翻了个身，硬板床硌得人骨头都疼。这姿势，太不人道了。“老王？醒了？”一个影影绰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谁？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啊。老王眯着眼睛，费力地睁开眼。

刺眼的天光让他直眨巴眼，窗帘没拉严实，阳光直愣愣地灌进来。他习惯性地抬手去挡，却发现自己穿着一套崭新的睡衣，料子还不赖，丝绸的触感顺滑冰凉。

老王挣扎着坐起来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昨晚宿醉的余威还在。他扶着床头柜，缓了半天，才想起自己这是在哪。记忆像碎了一地的玻璃，凌乱而破碎。

“嘶……”他揉着太阳穴，试图拼凑出一点信息。这不是他那破旧的出租屋，卧室内整洁得不像话，甚至还有个独立卫生间。国外的奢侈品品牌吊灯在头顶摇曳，光线柔和得能拧出水来。

“陈雪？你给我拉下窗帘！”老王猛地一吼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了一块。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，妆容精致的女人走进来，脸上带着一丝无奈：“王哥，您又喊了。温度太低，空调不敢开太大，您要是舒服，我马上给您把窗帘拉上。”

陈雪？这个名字……有点熟悉。老王眼神闪烁，记忆的碎片开始重组。他回来了，回到了1998年，一个IT界风起云涌的时代。那个他曾经错失了所有机遇，最终黯然离场的时代。

“昨晚……我怎么了？”老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，他想起昨晚的醉意和那场混乱的融资谈判，好像是自己搅黄了公司的第一笔投资。

陈雪叹了口气，走到他身边，递过一杯温水：“您喝多了，公司在张老板办公室谈融资，结果您……您摔了一跤，昏迷不醒。”

老王接过水杯，一口灌下去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皱了皱眉。他放下杯子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：“融资结果怎么样？”

陈雪咬了咬唇，犹豫了一下：“张老板那边……出了点变故，我们暂时还拿不到资金。”

老王眉头一皱，心中怒火直冒。他本来想借着这次机会，让公司彻底起飞，没想到又出岔子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