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墨似的，浓得化不开。里昂裹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斗篷，蹲在钟表匠铺子后门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风管道口，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扒开一点布条，往里张望。

店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。油灯的光晕在墙壁上舞来舞去，把铜炉、麻绳、几把生锈的工具映得斑驳陆离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机油和硫磺混合的怪味，还夹杂着淡淡的陈腐气息。

里昂咽了口唾沫。夜风从破烂的窗户灌进来，带着远处港口的咸腥味，吹得他裤腿发痒。他今天这身打扮是特意花钱租的——一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袍子，脚上套着双露趾的破皮靴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他是个摸金校尉，活跃在提瓦特大陆的边缘地带。不混帮派，不跟势力，就喜欢游游荡荡，找点刺激。最近风声传得紧，说璃月港那位商道巨擘魏灵芸的御前舞者，申鹤，在她新置办的宅邸里藏了件什么珍宝。具体啥宝贝没人说得清，但“珍宝”这两个字，就足够让里昂这种小人物眼睛放光。

毕竟，他的摸金生涯，正愁没个像样的“大买卖”。

“妈的，这么大的动静，申鹤这丫头不会是藏了什么遭天谴的东西吧？”里昂嘀咕着，手心已经出汗了。摸金这个行当，最忌讳的就是惹上大罗金仙级别的麻烦。可一想到那可能存在的财宝，他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。

蹲在管道口等了快半个时辰，里昂的屁股都快坐麻了。周围越来越不对劲。

首先，地上多了几双脚印，不属于他这种习惯光脚走路的人。 其次，油灯的火苗开始不安分地跳动起来，把他的影子拖得好长好长。 最后，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 “啧，来了……”里昂自言自语，心跳开始加速。他赶紧缩回头，用布条把洞口重新堵好，只留下一道针眼大的缝隙。

咔咔，两声门轴转动的声音。

紧接着，通风管道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。里昂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。

“嗯……这里藏书不多，都是些杂七杂八的……” “再往里点，有阵微弱的阵法波动，别被发现了。” “动作快点，魏总那边的人估计快问到头了。”

是男人的声音，听起来有点干，还有点刻意压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