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在外面喊了一嗓子，里面才慢悠悠应了一声。沈将军把小公子搂得更紧了些，低头看着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，眉头不自觉地又蹙了起来。“痒？被什么挠的？”他声音里有几分无奈。 小公子却没答话，继续哼唧着，小拳头往自己胳膊上一顿，作势就要往下捶。 沈将军赶紧伸手按住他：“别动！青肿了还怎么好？”他认得这小动作，是自家小公子受了委屈或者不舒服时，必做的一套。以前只要一弄破皮，他就这么哼哼唧唧，闹得人不得安宁。 他低头，仔细看了看胳膊上的小口子，又摸了摸周围。挠痕不算深，但摸上去还有点毛剌剌的，渗了些血丝出来。 “真是的，”沈将军语气里带了点嗔怪，“怎么不早说？”他抬手轻轻捻着小公子垂在腮边的一缕发丝，“谁让他这么爱哭鼻子呢？” 小公子似乎被他这句话逗乐了，哼唧的频率慢了点，小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，一边蹭一边闷闷地问：“以前……您也这样哄我吗？” 沈将军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。他放下书卷时，抬头看了一眼。小公子正仰着小脸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两颗会滚动的黑曜石。那眼神，带着点好奇，又有点期待。 “以前？”沈将军挑眉，“小李小张不在的时候，怎么哄？” 小公子小嘴巴一撅，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。 沈将军无奈，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，“那自然是我自己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虽然笨手笨脚的，但手段还挺多的。” 小公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哼唧声彻底停了，还伸出小胖手揪了揪他的衣领。 沈将军失笑，伸手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，“又想做什么？” 小公子抬起小手，把胳膊塞进沈将军怀里，小脑袋也往他胸口一埋，裹得严严实实的。 沈将军轻轻拍着他的背，能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在均匀地呼吸。他低头，看着小公子趴在自己身上的样子，忽然觉得，自己大概什么都缺，唯独不缺这种温暖柔软的陪伴。 马车一路颠簸，小公子已经在沈将军怀里睡着了。沈将军把他抱进怀里，让小公子侧过身，让他能舒服一点。外面的温度不低，但他还是脱了自己的外衫，盖在小公子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