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公子在沈将军怀里哼哼唧唧的，小脸皱成个包子，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将军的龙纹锦袍上。沈将军低头，眉头舒展开来，声音柔得能滴出水：“哪里疼？”

小公子瓮声瓮气地抬眼，手指着胳膊，“这里……被马挠破了……”

沈将军低头一看，心口猛地一揪。那哪儿是挠破了，分明是给挠得红一块紫一块的，还有渗血的地方。他想起早上出门前，小公子跟在他腿边求着要骑马，死活不肯被小厮牵着，非要自己坐小马扎。他想着小公子毕竟年小，经验不足，便答应了，谁能想到这小家伙会闹出这么大动静。

沈将军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那处被挠伤的地方，小公子顿时“呜呜”地哭得更凶了，简直是要命三郎的架势。沈将军心里又软又气，刚想开口训斥，眼角余光瞥见小公子作势要滚下榻去，赶紧伸手稳住。这一稳，两个人越发近了，小公子嗅着沈将军身上沉稳的冷杉香，鼻头一酸，直接把小脸埋进将军的颈窝里，闷闷地哭。

沈将军本是个不苟言笑的人，在家府里更是威严自成一派，府里的下人都拿他当祖宗供着。可这小公子一哭，他那点伪装的威严全都不翼而飞，整个人都变得无比温柔。他低头，看着小公子白胖的小脸，心疼得不行，伸手揉了揉小公子的头发，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：“好了好了，不哭了，不疼。”

小公子抬起泪眼汪汪的眼睛，看着沈将军认真的神色，半信半疑地又哼唧了两声，然后是吸鼻子的声音。沈将军松了口气，叹了口气，伸手把小家伙打横抱了起来，往梳妆台边走去。

“小厮，”沈将军沉声吩咐，“去把金疮药拿来，再给我拿件干净的中衣。”

小厮连忙应声去了。沈将军抱着小公子在妆凳上坐下，自己则俯下身，熟练地找了个干净的小毛巾，蘸着金疮药，小心翼翼地给小公子处理着胳膊上的伤口。小公子全程睁大眼睛看着，看着将军熟练地动作，看着他眉头微皱的样子，心里那份委屈好像找到了出口，眼里的泪珠少了一些。

“嘶……”金疮药沾到伤口上，小公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沈将军动作一顿，低头安慰：“没事，忍一下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