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沈将军放下手中的毛笔，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。他走进里间，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重。

小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额头抵着手背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将军大人，公子他……他再也不肯练剑了。”

沈将军挑眉，心中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掀开锦被一角，露出底下小公子通红的手腕。那上面果然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剑伤，隐隐渗着血丝。

“疼？”沈将军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惯有的威严，却也因为看到这一幕而软了下来。

“疼……好疼……”小公子仰起脸，眼眶红红的，像是随时会掉下泪来。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望进沈将军的眸子，带着一丝委屈，一丝依赖，还有一丝……不容拒绝的撒娇意味。

沈将军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拂过小公子手腕上的伤口。那里还微微泛着热，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刚才的“暴行”。他的指腹有些粗砺，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茧子，但在小公子看来，却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。

“下次……少了下次。”沈将军的声音柔和了些，“今天，就歇着吧。”

小公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恩赐，咧开嘴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，抱住了沈将军的大腿：“将军，疼疼 love you~”

沈将军无奈地轻叹，伸手将小公子抱进怀里。小公子立刻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，像个寻求安抚的小奶猫，半晌才闷闷地哼唧出香味。

“好了，好了，不疼了。”沈将军揉了揉他的头发，下手带着几分宠溺的力度。小公子在他怀里蹭了蹭，这才满足地松开。

屋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洒在两人身上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沈将军看着怀里的小家伙，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狡黠的眼睛此刻正闭得紧紧的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
他低头，在额头轻轻落下了一吻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：“睡吧，我在这里陪你。”

那晚，沈将军破天荒地在公子的榻边歇下。听着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，他握着毛笔的手却没放下，只是不再批改军报，而是在昏黄的烛光下，默默描摹着怀中人的侧脸轮廓。

月光透过窗棂，照亮宣纸上那一笔清淡却深刻的线条。沈将军的心，在那一刻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然后碎成了无数瓣，每一瓣都带着温度，带着疼，也带着……令人心颤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