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烟头已经堆到四分之三了，我盯着林峰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这家伙油盐不进，眼神躲闪得厉害。审讯室里那几盏灯忽明忽暗，把他脸照得一半青一半白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“说吧，林峰，”我放下杯子，声音尽量平和，“当年案子里，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
林峰喉咙动了动，嘴唇抿得死死的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他像是下定了决心，突然抬眼看我，眼神里却全是慌乱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什么……检察官，你们肯定是搞错了……”

“哦？”我心里冷笑一声，“是搞错了？还是你根本就没想说实话？林峰，当年你卖给我的古董，是不是你偷的？”

这句话像颗炸弹，炸得林峰脸瞬间惨白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手指指着我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胡说！我凭什么偷东西？我一家老小指望着我呢！”

“是吗？”我慢慢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那就给你家老小看看，你是不是干净的。这是当年案子的卷宗，你再好好看看。”我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，卷宗封面上的名字让林峰瞳孔猛地一缩。

林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手抖得厉害，好不容易才抓住桌沿稳住自己。他翻开卷宗，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冰冷的照片和文字，眼神越来越复杂。突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：“那批古董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当年那个案子有关的？”

“怎么，突然老实了？”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还是说，你原本就知道，只是没想到我会查到这个地步。”

林峰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我等了等，看他实在没反应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或者，你只是没把那笔钱算清楚？”

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林峰心里，他猛地抬头看着我，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。“不是……那笔钱……是我替人周转的……”

“替人周转？”我挑眉，“谁？哪个认识你的，需要这么大一笔钱？你一个古玩店老板，哪来这么多本金？”

林峰眼神闪烁，显然是不想说出实情。我知道这个点突破口，继续追问：“是你偷了东西，然后为了还不清债务，顶了别人的罪？”

林峰浑身一颤，这次他没反驳，只是低着头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是想哭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