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烟头已经堆到四分之三了，我盯着林峰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这家伙油盐不进，眼神躲闪得厉害。审讯室里那几盏灯忽明忽暗，把他脸照得一半青一半白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“说吧，林峰，”我放下杯子，声音尽量平和，“当年案子里，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
林峰手指拧着桌沿，青筋都爆出来了。他抬头看我一眼，又迅速低下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是吗？”我往前倾身，身体几乎贴到他的椅子。“潘振亚当年判无期，可他逃犯的线索，第一个指向的就是你。说不知道？当年卷宗里，你 substituted 的那个数据，可不光是你一个人发现。”

林峰的呼吸猛地急促了，手抖得更厉害。

“坦白从宽，抗拒从严，林峰，你自己选。”我保持眼神压力，不给他喘息的机会。“现在翻案，你打算怎么解释？”

“我没有参与，”他声音发颤，“那是我自己做的，跟我无关！”

这狗屎！我差点把桌子拍烂。他这是把球踢开了？潘振亚翻案，他跑不掉了？我就知道，这小子背后肯定有人撑腰。

“你自己做的？”我冷笑，“能做个完美得像模像样的漏洞，还要完美地掩盖，一般人能做到吗？”

林峰咬着牙，嘴唇发白。我问得他慌，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
“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我放缓语气，但意思不变。“你自己没犯事，为什么要打草惊蛇，把潘振亚推出去？”
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他放弃的时候，他突然开口：“我……我需要一个用度。”

“什么用度？”我追问。

“钱。”他声音嘶哑，“我家里条件不好，父亲重病，我需要一大笔钱，而且不能留下痕迹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狗杂碎，为了钱可以做这种事。但关键问题是，这钱他拿了吗？有没有第三者在背后操纵他？

“钱呢？你拿到钱了？”我问。

林峰眼神闪烁，没直接回答。“东西到手了，但是……但是对方一直没有动静。”

“对方？”我产生兴趣，“谁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”林峰惨笑，“只听说，对方是个帮人处理麻烦的。潘振亚的事情，只是我接的第一个‘案子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