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寒风刮过，像刀子一样扎得人脸生疼。他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眼神盯着前方。那片空地，刚经历了场好戏，现在静悄悄的，跟的死狗一样。

昨儿个，老王他们几个，就靠着几块破板子，硬是跟对面那帮骄兵悍将撕了一晚上。那滋味，啧啧，跟吃屎似的，腥膻还带着一股铁锈味儿。可偏偏，硬是赢了。赢了，就得尝尝胜利的味道。

“报告将军，敌军主力已经溃逃，我们……我们赢了！”一个年轻的士兵跌跌撞撞跑过来，脸上挂着兴奋和不敢置信。

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嘴角咧开个狰狞的弧度。没错，赢了。虽然赢得够憋屈的，可终究是赢了。

他抬头望天，灰蒙蒙的天空，像一块脏抹布，可偏偏那抹抹亮色，像是预示着什么。老王咧嘴笑了，哈出一口白气，瞬间在空中凝成冰珠，又碎在脚下。

士兵们议论纷纷，有人欢呼有人沮丧。老王心里清楚，这场胜利，来得太不容易。那帮当兵的，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疲惫，眼神里透着血丝，可那股子狠劲儿，却更足了。

“胜败乃兵家常事，咱们不就这么过来了？”老王拍了拍一个士兵的肩膀，声音沙哑却有力。

“将军说得对！今晚，咱们好好喝一顿！”一个嗓门洪亮的汉子举起手中的破碗，碗底还贴着一张破布，勉强能盛点水。

老王也举起碗，眼神扫过每一个人。那些士兵，有的脸上带着伤，有的眼神里透着迷茫，可每一个人，都挺直了腰杆。

“为了胜利！”老王喊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像炸弹一样在众人心中炸响。

“为了胜利！”士兵们齐声喊道，声音洪亮，震耳欲聋。

酒是掺了水的，菜是冻的，可每个人，都吃得津津有味。老王啃着那块半块窝头，突然觉得，这玩意儿，竟也带点甜味。

“将军，您这是怎么了？这窝头……”一个士兵好奇地问道。

老王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他拍了拍士兵的脑袋，轻声道：“胜利的味道，就像这窝头，又硬又涩，可就是顶饿。”

士兵们沉默了，他们懂，老王说得对。这场胜利，来得太不容易，就像是这窝头，又硬又涩，可偏偏，就是顶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