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啃完窝头，那滋味……怎么说呢，就像是嚼了个冰疙瘩，又硬又涩，可就是顶饿。他咂摸咂摸嘴，眼里闪过一丝狠厉。这鬼天气，冷得掉渣，可这身子骨，还没冻僵呢，就得先跟人干仗。

他揣着那半块窝头，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柴刀。柴刀卷了刃，可还是个刀，能挥舞，能砍人。老王想起昨晚那几个鬼子的营房，映着火光，一个个晃荡着脑袋，喊着什么“八嘎呀路”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他就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。

“得，今天就得跟他们干！”

老王心里没底，这要是硬碰硬，他跟这几百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兵能玩儿吗？别逗了。可他手里没别的，柴刀就是家伙，人往里冲，总比缩着脖子强吧。他得给自己壮胆，不然那心怦怦直跳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怕是要吓坏了。

天蒙蒙亮，雪下了更大。老王缩在雪地里，脸冻得跟个冰疙瘩似的，哈出的气儿在地上直接凝成了白气。他盯着远处敌人的火堆，那火光越来越亮，照得雪地白晃晃的。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吹口哨声，还有操着一口中国话的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冻死了！这帮中国人，怎么还不来送死？”

老王心里冷笑一声，送死？他倒是想活，可眼下这情况，活路好像就剩一条——那就是往前冲，冲进那个火堆里，把那几个说话的先给干掉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雪粒子灌进嘴里，冰得直跺脚。可那窝头在胃里，硬邦邦地提醒着他，今天得拼了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紧接着，“砰砰砰”几声枪响，打破了寂静。接着又是一阵更加密集的枪声，雪地里顿时全是噼里啪啦的响声。老王心里一紧，是打起来了！

他猛地往前窜了几步，钻进附近一个雪堆里，藏了起来。透过雪缝，只见几十个穿着皮毛的骑兵，正朝着敌人的营地冲过来。为首的那个骑着一匹高头大马，手里举着一把明晃晃的骑枪，正是老王他们的人！

“杀啊！替我们这些没出息的汉奸报仇！”

那汉子一边冲，一边喊着，声音洪亮，充满了血性。老王一听，心里那股劲儿就上来了。

“冲啊！兄弟们！”

老王也从雪堆里钻出来，跟着往前冲。他手里紧紧攥着柴刀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把那个带队的日本军官给砍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