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唠。老王啃着那硬邦邦的窝头，牙跟啃砂纸似的，울컥疼。但这玩意儿就是管用，噎得他直咳嗽，嘴里的热乎气儿混着雪粒子，糊了一脸。他赶紧抹了把脸，冷得他牙直哆嗦。怀里揣着半块，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那把卷了刃的柴刀。

这雪夜，荒郊野外，就他一个打光棍的。前脚刚从逃难队伍里被挤出来，后脚就遇上这鬼天气。北风卷着雪，刮得人脸生疼。老王心里骂咧咧的，早知道饿成这鸟样，当初就不该放那帮爷们儿先走。可人言可畏啊，都说是他拖了后腿，结果呢，临了临了，连个能暖手的土拨鼠都没捞着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把窝头咽下去，唾沫星子喷出来，冻在半空中成了白点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半块窝头还温乎着，这就意思了。得，有粮食还能嚼，就有活路。

他顶着风雪，跌跌撞撞往前挪。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脚底板都快磨秃噜了。忽然，前面传来几声犬吠，还有零星的说话声。老王眼睛一亮，有救了！

他蹑手蹑脚接近，发现前面有个破败的山神庙，庙门口堆着些柴火。几个穿着破棉袄的家伙，正围着火堆烤火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听他们说话，像是本地土匪，看样子也是吃了这鬼天气的亏。

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躲在一块大石后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这些人要是知道了他的底细，怕是没好果子吃。可他已经没退路了，只能赌一把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蹿了出去，手里柴刀一挥，“砰”的一声，砍在离火堆不远的一棵树上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雪夜里，足够引人注意。

那几土匪循声看过来，老王趁机喊道：“大兄弟，别/wp杀了，我也是被逼出来的，就剩这几口吃的了。”

为首的土匪一把抢过老王的窝头，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，骂骂咧咧：“少废话，要死不死的，还让不让人活了！”说着，就要抢老王剩下的窝头。

老王心里一横，反正都是死路一条，拼了！他抡起柴刀，作势要劈。那土匪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死不要脸的东西，敢跟我玩刀？”

老王苦笑一声：“大哥，我这是在求你活命啊！”

那土匪冷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掏腰里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