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抡了大锤子，一下下砸在几块锈得不成样子的铁皮上。火星子噼里啪啦乱飞，呛得他直咳嗽。这破玩意儿，在胡老四手里还能看出点门道，到了他手里，除了添堵，碍眼，真没别的用途。棉袄里头的寒气，钻心剌骨，他冻得鼻尖都发紫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把锤子往旁边一扔，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冷的地面上。脚底板子一麻一麻的，大概也只有冻的。他搓了搓脸，呼出的气变成白雾，在昏暗的屋子里头晃荡。屋子里头光线很暗，就靠着窗子那点天光，勉强能看清东西。

胡老四那小子，前阵子出门，被几个游兵给做了。老王每次想起，心里就跟堵了一团草泥马似的。那几个游兵，想起来就火大。马匹，干粮，还有胡老四那身还算体面的衣服，都给那帮王八蛋抢走了。

“得，自己动手……”老王把铁皮捡起来，重新拿起锤子。这破铁，看着是块铁，可打起来硬邦邦的，锈点子一多，就成了麻烦。他咬着牙，把一块板子砸出了个大概轮廓。形状像是件背心，只是边缘参差不齐，坑坑洼洼的。

“就这么着了？”老王抬头看了看那玩意儿，摇了摇头。这玩意儿穿身上，除了防点风，屁用没有。再砸下去，怕是会砸成一堆废铁。他扔下锤子，坐在地上，开始琢磨。

“要不……给缝上点布？”老王自言自语。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缝衣服？他那技术，别说是铁皮，就算是布料，也得颤颤巍巍的。可眼下，除了这个，他想不到别的办法。

“算了，先凑合着用吧。”老王把那块板子往地上一扔，起身往外走。天色已经不早了，得赶紧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

屋外，寒风呼啸，老王裹紧了棉袄。虽然破，但好歹能挡点风。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几块铁皮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这破玩意儿，扔了可惜，留着又鸡肋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铁皮捡起来，往怀里揣了揣。

“走，找个地方喝酒。”老王心里想着，脚步却有些沉重。他得找个地方，把这事给搞定。不然，这寒风，迟早会把他给冻死。
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来到了镇子口。镇子口的大街上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几个守夜的士兵，打着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