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往门缝里钻，我缩脖子往门里挪了挪，还是躲不过脸蛋子那股子冰凉。李晓雨哼哧哼哧地把最后一个箱子盖子钉上，头也不回地冲我喊：“快点儿，这儿不利于久站。”

我崩了句嘴，谁让她手快脚利，把我的东西都快装成搬家了。这都搬了几个月了，我毕业论文都写了一半，愣是被这破事拖得快完了。我晃悠到她旁边，抄起她手里剩下的钉子，一把抢过，哼哼唧唧：“你自己搬吧，累死累活的是你。”

李晓雨水珠子都快从眼角下来了，直直地看我：“嘿，还赖皮呢？我这不是看你动作慢，着凉了不好吗？”

我嘴上不饶人，手却没停下，咔咔咔地钉得飞快。反正都主不干了，装什么装。心里头吧，还是有点儿不是滋味儿。她这人，就是实诚，啥都摆在明面儿上，可偏偏我这人，就喜欢钻牛角尖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收起钉子，拍拍手上的灰，“不差这一会儿的。走吧，去吃火锅，我请客，就当是……送我走。”

李晓雨也不矫情了，应了一声，卷起袖子跟我一起往外走。冬天的傍晚，天黑得快，路灯一亮，个体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寒风还是没停，刮得人脸上生疼，可挤在一起，倒也不觉得那么冷了。

火锅店里暖和，烟雾缭绕的。服务员端上来一锅咕嘟咕嘟翻滚的食材，辣椒油的红亮映在每个人的脸上。李晓雨挺饿的，风刮得，吃相都忘了，扒拉着碗里的丸子，眼睛都直了。

我看着她，突然有点儿后悔。这三年，咱俩真是闹腾了太久。分分合合，分了合，合了分，就差没闹上法庭了。有时候我真想问问她，咱俩这梁子，到底结哪儿去了？可话到嘴边，又咽回去了。

她夹起一个毛肚，下锅，涮了几秒，捞出来，吸溜一口，脸上跟吃了蜜似的：“好吃！你这手艺，不去开馆子可惜了。”

我自嘲地笑了笑，给她满上杯饮料。酒精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头却空落落的。我问她：“晓雨，你说，咱俩……到底能不能成？”

她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啥话也没说。我知道她想说啥，她也怕。这三年，咱俩都伤得很重，谁也补不回去了。

火锅还冒着热气，辣椒油的光映着她含笑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