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眨了眨眼，适应着这该死的阳光。他摸了摸额头，疼得厉害，但不像他预想中那样，应该有脑震荡的后遗症。这具身体太轻了，轻飘飘的，像个刚被扔进水里的破布娃娃。

“我这是……”林越下意识想开口，却发现自己这口子牙articulation得厉害，吐出来的声音尖锐得让他自己都吓一跳。

他环顾四周，茅草屋，破烂的床板，还有墙角那坨快要风干的狗屎。这是哪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驾驶座上，追尾了那辆超速的卡车，然后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。

“难道是天堂？这待遇……”林越苦中作乐地想，直到他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。

“是谁啊？大清早的扰人清梦。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。

林越的心猛地一沉，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坐直了身子，身体刺骨地疼，但他顾不上了。

“来了来了，肯定是那个要来收租的老田。”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应道。

门扉吱呀一声被推开，两个穿着破烂麻衣的老农手里各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半袋干瘪的谷子。

“老林，看你这屋子，昨晚没遭贼吧？”老田一边问，一边把油灯往里照。

林越盯着他们手里的谷子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他重生了？不会吧？那会儿他破产的时候，家里只剩下这点存货了。难道是……他死了之后，这老两口继承了他名下的最后一点家产？

“没……没遭贼。”林越沙哑着嗓子回答，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他死的时候，破产，被 classmates 身败名裂，连带着父母也跟着他受罪，最终得了重病。一想到这里，林越的拳头就握得死死的。

这两个老东西，大概是来要债的吧。

老田笑了笑，没再多说什么，放下油灯和谷子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林越突然开口。

“哎？怎么了？”老田回过头。

“这谷子……”林越指了指袋子，“还不够你们的。”

“这……”老田和老李面面相觑。

林越站起身，虽然浑身疼痛，但他挺直了背脊。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林越了。

“我……”林越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有一处山场的地契，在城东，你们要是不嫌弃，就拿着去换点钱，够你们祖孙俩吃一阵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