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不够意思？”王狗剩嬉皮笑脸地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叶凡脸上。叶凡脸皮薄，被他这么一搞，心里有点不舒服，但面上愣是没动声色。“还行吧， thanks。”他闷闷地说，不敢看王狗剩那张欠揍的脸。

王狗剩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露出一个“哥们儿不会亏待你”的笑容，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叶凡明白，王狗剩这是去抱其他人的大腿了。他摸了摸后背，疼得龇牙咧嘴。那几根从后背钉出来的钢筋，寸许长，顶在肉里，一动就钻得生疼。

“妈的，王狗剩这小子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对我好似的。”叶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但心里清楚，现在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。他扶着墙，一瘸一拐地挪到车厢另一头，准备找个地方坐下缓一缓。

车厢里挤满了人，大多都和他一样，脸上带着疲惫和麻木。末世已经持续了一年多了，物资匮乏，人心惶惶，每个人都像幽灵一样漂浮在这个世界上。他们唯一的指望，就是前面那辆开往城外的运输车，据说车上装着一批急救药品和罐头。

“叶凡，还活着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叶凡旁边响起。叶凡转过头，看到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眼神浑浊，但透着一股精明。

“活着。”叶凡点点头，心里有点感激。这老头是他之前救过的，后来加入了他们的队伍。

“瘦了不少啊。”老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叶凡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。

“都是被这鬼日子逼的。”叶凡叹了口气，“不过，总比死了强。”
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拍了拍叶凡的肩膀：“加油吧，小子。这世道，能活下去，就是本事。”

叶凡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话。他知道，自己必须活下去，为了自己，也为了那些还在乎自己的人。他踉踉跄跄地找到一个空位坐下，后背的钢筋硌得他一阵阵抽搐。他咬紧牙关，忍受着疼痛，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。

“这车能开多久？”叶凡问老头。

“看情况吧，最多还能跑三个小时。”老头摇摇头，“城里越来越不安全了，丧尸也越来越多了。”

叶凡的心沉了下去。三个小时，对于他们来说，根本不够。他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