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叶凡龇牙咧嘴，后背那铁钉子像是焊在肉上似的，稍微一动就扯心裂肺。他死死咬着嘴唇，闷哼一声，把那股腥甜的血液硬生生压了回去。这事儿，不能让王狗剩那王八蛋看笑话。

王狗剩是跟他们这个残缺不全小队里最壮实的一个，但脑子跟猪一样，只会吆五喝六。叶凡吐了口唾沫，抹掉脸上那点儿碍眼的水渍，咧嘴扯了扯嘴角——还好牙齿没掉。他是个哑巴，只能靠比划和眼神交流，但别人似乎总当他聋子。

“啧，磨磨蹭蹭的。” 一个干瘦小子凑过来，眼睛滴溜溜转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黑乎乎的饼干，“王哥喊多久了？再不开路，后面那帮‘友军’就该冲上来了。”

叶凡没理他，手指在地面抠了抠，朝旁边不远处的瓦砾堆比划了一下。那小子眼神闪烁，没敢深究，转而目光贪婪地扫了一圈周围。末世嘛，抢东西是基本操作，谁还管你懂不懂规矩。

叶凡没空搭理这帮废物，他得先处理后背的钉子。找工具？别逗了，在这鬼地方，能找到块金属刮擦一下都算捡到宝了。他只能用手去抠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灰，费了好大劲才把钉子头抠出来一小块。伤口在滴水，黏糊糊的疼。

王狗剩的吼声越来越近，唾沫星子再次噼里啪啦砸过来。“叶凡！他妈的，死不死啊！磨蹭到什么时候！后面的人等不了！” 他一边吼，一边挥舞着手里锈迹斑斑的管子，像头凶神恶煞的公牛。

叶凡猛地一拧身，肾上腺素飙升。他抄起身边半截断木棍，抡圆了朝着王狗剩后脑勺砸去。王狗剩猝不及防，闷哼一声，管子掉地，捂着后脑勺咆哮：“你他妈找死！”

那干瘦小子眼疾手快，抄起地上的管子就朝叶凡捅来，嘴里还叫嚣：“弄死你个哑巴！”

叶凡反手一巴掌扇在那小子脸上，响亮一声，那小子捂着脸缩了回去。他没时间废话，再拖下去，真把自己当成猎物了。

转身就跑，后背传来撕裂般的疼。王狗剩那厮虽然动作大了点，但还算及时，没真要了他的命。叶凡死命冲出残骸堆，朝着远处那栋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教学楼跑去。

刚冲进教学楼大厅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嘶吼。不止是丧尸，还有人类的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