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裹着 purification 飞刀刀光，落在杜子腾的眉心前不到半尺。马蹄声又近了，沉闷的“噗噗”声像砸在心头上的鼓点。

那几骑几乎是踩着积雪，悄无声息地勒住了马。七八个精装利索的汉子，马头上都束着红巾，看那旗号，像是从西边来的“黑水帮”。为首一人是个络腮胡，脸盆大个，三角眼斜睨着酒馆门口。他左手捏着缰绳，右手在怀里摩挲着，手指头骨节粗大，隐约藏着把短刃的寒光。

“活人越来越多，生意也越来越难做。”络腮胡压着嗓子，浑浊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市侩的算计，“刚才那消息，可不能让这小子给搅黄了。”

杜子腾心头一紧。消息？什么消息？他摸了摸怀里，烟荷包倒是填得满满的，烟丝都是上好的湖丝，这点小钱，能换来什么？只能换来几声惨叫，和一点可怜的赏金。他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决定不躲，也不逃。这酒馆是块肉，早晚得被啃下来，躲得了今天，躲不过明天。

络腮胡往前踏了一步，三角眼里的东西看得杜子腾贼心虚。“你是啥来路？刚才没瞧见你？”他的声音像刀子，刮在杜子腾的神经上。

杜子腾咧咧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我？我叫张 …… 不，我叫杜子腾。云游四方的艺人。”他胡诌了个名字，江湖上的人口疏，也说得过去。

“艺人？”络腮胡冷笑一声，“这鬼天气，艺人在哪儿耍？我看你是来做生意的吧？”

杜子腾嘿嘿一笑，心里叫苦不迭，这谎撒得，怕是要露馅了。“生意人不敢当，只是想讨口饭吃。”他眼神飘忽，不敢和络腮胡对视。

“讨口饭吃？”络腮胡的脸沉得像水底的泥，“你看看你，蓬头垢面的，像个体面人？我看你像是被丢在这儿的乞丐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你运气不错，要是再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乞丐，咱们这趟买卖，还能多分点。”

杜子腾心头一跳，看来这帮黑水帮手是冲着酒馆里的东西来的。他定了定神，打定主意，干脆豁出去了。“黑帮大哥，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只要给脸，给钱，我杜子腾保证，绝不给大哥们添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