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子腾又冷又饿，心里头骂骂咧咧。这鬼天气，下雪不说，风还跟刀子似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剩下的那点碎银叮当作响，叹了口气。这趟活儿，怕是要黄了。

正走神呢，前头传来一阵马蹄声。得有七八骑，马蹄踏在雪地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。杜子腾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遇上劫道的了？

他赶紧躲到一棵光秃秃的老树下，把身上那件破棉袄裹紧了些。天寒地冻的，他身上就单薄这一件。眼瞅着那帮骑马的人越来越近，杜子腾握紧了手里那把除了锈啥也没有的旧腰刀，心里直骂咧咧。这年头，混口饭吃不容易，咋就净碰上这档子事儿呢？

马队到了跟前，勒住缰绳，停了下来。前后左右看了一圈，见雪地里只有杜子腾一个鬼影，领头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皱了皱眉，吼道：“喂！前面那穷鬼，躲在这儿干嘛？过来！”

杜子腾没动，他怕。这年头，惹事不如躲事。可人家都找到他这儿了，这躲是躲不过去了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哆嗦：“俺……俺就是路过，想找个地方避避风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，“看把你冻的，以为是什么宝贝呢？识相的，把东西都交出来，爷们儿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
杜子腾心里一沉，这帮人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慢从怀里掏出那点碎银，往地上一扔，叹了口气：“就剩这点了，你们拿去，别伤了和气。”

那汉子一脚踩住碎银，冷笑道：“就这点？哼，看来是穷得叮当响了。识相的，滚蛋！再磨叽，爷爷可不长眼！”

杜子腾还想说什么，那汉子不耐烦地一挥手：“上！别跟他废话！”

七八个人吆五喝六地围了上来，刀枪棍棒对着他。杜子腾心里一横，妈的，要死就死吧！他猛地站直身子，举起那把旧腰刀，摆出了个自认为还算帅气的姿势。

那群劫道的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：“哈哈！你以为这是演电影呢？拿把锈铁疮痍的刀跟爷们儿玩？”

为首的汉子上前一步，掏出手枪，对着杜子腾的脑袋：“小子，别逼我动手！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，爷爷给你个痛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