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鬼压缩饼干比嚼沙子还硬。”杜子腾把第二口咽下去，唾沫星子喷在滚烫的鞋底上，滋滋一声就化了。他舔了舔嘴角，皱着眉继续往前走。那片林子就在前面，黑漆漆的，像张饿鬼的脸。

“操，里面怕不是有情况。”杜子腾摸了摸腰间那把老式左轮，保险扣咔哒响了一声。他不是怕林子里的野狼或者什么野兽，而是觉得邪门。按道理说，这么大的地方，荒着也荒着，不会突然蹦出个什么仇家围堵吧？

正琢磨着，前头路边突然扑腾一声，好像有东西掉进泥地里。杜子腾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加快脚步跑了过去。借着夕阳最后点光，他看见那泥坑里陷着个骑马倒下来的家伙。

“ Bingo ！”杜子腾眼睛一亮。他蹲下去，伸手在那人脸前一晃，“嘿，醒醒，小子。”

那家伙皱着眉头睁开眼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全是血丝，看到杜子腾时明显愣了一下。“你是谁？”他声音沙哑，伸手就摸腰间。

“我？我……”杜子腾故意愣了一下，“赶路的。你小子怎么摔这儿了？”

“查理，”那人说，声音更小了，“他们……他们放了我一马，让我逃……逃这儿来……”

“查理？”杜子腾眯眼，“哪个查理？这荒郊野岭的，谁认识你？”

“枪手，”查理喘着粗气，“他们叫我‘夜影’……但我不是……我替人办事……”

杜子腾拿起查理的枪，掂量了两下，枪身冰凉，没血。“替谁办事？”他问。

查理吓得浑身一哆嗦，眼神飘忽。“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……我不认识你……”他突然急了，伸手要抢。

“嘿。”杜子腾手一翻，把枪抵在查理胸口，“说！不然我让你立马见阎王。”他盯着查理的眼睛，声音不高，但那股子江湖气让查理吓得牙齿都快咬碎了。

“是……是安吉尔……就是那个金盆洗手的小子的仇家……他们在追杀他……让他去……去猩红酒馆……”查理结结巴巴地吐露了关键信息。

“猩红酒馆？”杜子腾嘴角一撇，“这么偏的地儿，还猩红？你小子是不是跑不动了，编瞎话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我亲眼看见的……”查理指天画地，手腿乱舞。

杜子腾不再纠缠，摸出两块糖递给查理：“拿着，能跑多远跑多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