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子腾在树丛外头蹲了好一阵子，那几声咕哝声断断续续，像猫抓似的挠他心思。他不是不怕，真要命的是这动静藏不住。万一让外面的人听见，指不定是哪个倒霉蛋先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手指在裤袋里摩挲着银刀的柄。

风刮得越来越急，卷着枯叶“哗啦啦”地响。树丛里头动静又紧了一瞬，杜子腾耳朵竖得像只兔子，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他瞥了眼天色，晨光刚透出来点，稀稀拉拉的，像撒了一层灰尘。这是个杀人越货的好时候，但也意味着逃命更难。

“妈的，拼了！”杜子腾猛地吸了口气，抄起银刀闪身进了树丛。里头光线暗得很，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。借着几丛灌木的遮挡，他踮着脚往前挪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
前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止一人。杜子腾眼睛眯起来，借着晨光瞄见三个黑影蹲在树根底下，正围着个东西指指点点。那东西在篝火映照下泛着幽光，像是个包裹。看来不是他一个人。

杜子腾脚尖一点，几个起落就绕到了他们身后。那三人正吵得起劲，压根没发现他。“都他妈给老子闭嘴！”他低吼一声，银刀划破空气，带着寒光劈向最前面那人的脖颈。

那人反应够快，猛地扭头格挡，叮当一声，刀锋擦着他的铁 sombrero 翻飞出去。另外两人这才惊觉，举枪对准杜子腾就开了火。砰砰两声，子弹打在他脚边，溅起一片尘土。

杜子腾毫不在意，身体一矮，三道快影擦着他衣角掠过。他顺势一个翻滚，避开飞溅的弹壳，银刀反手刺向另一人。那家伙刚想举枪，喉间就喷出一口血，软软瘫倒。

剩下那两人吓得魂飞魄散，丢下枪就要跑。杜子腾冷笑一声，银刀顺势横扫，两个家伙像断线风筝似的倒在地上，枪都扔了。

他走到篝火边，借着火光看向那包裹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顺手打开，里头是袋金子，还有张纸条。他展开一看，上面写着几个歪扭的字：“给杜大侠的见面礼。”

杜子腾嘴角咧了咧。看来这江湖，还真他妈是个人情网啊。他拎着包裹，最后踢了踢那两个倒霉蛋，转身朝来时的路走。晨光渐渐亮了，荒野上的枪声像惊雷一样炸响，宣告着又一个血腥黎明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