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牛仔靴踩在热得发烫的土路上，杜子腾骂了一句，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块压缩饼干塞嘴里。嚼着干巴巴的玩意儿，他眼神扫过前面那片黑黢黢的林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前两天刚从落基山脉那边下来，本想歇口气，没想到镇子口就撞上这么一堆烂摊子。几伙人马混战中，他没急着掺和，蹲在一根孤零零的老橡树上瞧了半天。打得太胶着，拿命凑热闹的资格都没有。

杜子腾авантажился，枪套里的马氏左轮在阳光下闪了闪。他不是没动手过，只是这年头，能让他拔枪的人，十个有九个是找死。他更偏爱用这玩意儿在远处收账，安全，省事。

正琢磨着，林子外头传来一阵混战般的枪声，叮叮当当，跟敲锣似的。紧接着，一个骑得歪歪扭扭的瘦马冲出来，马背上那人正手忙脚乱地往怀里掏东西，显然是慌了。

“看热闹不嫌事大？”杜子腾嘀咕着，从树上跳下来，几步跟上。那瘦马刚冲出二十米，后头一群穿着花色各异的西服，手里都抄着老古董火枪的人马追了上来。

“妈的，居然跑了？”为首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“老四，你小子跑不过那老牛？”

被叫做老四的家伙，脸色惨白，一边跑一边抹着额头的汗：“头儿，我…我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眼珠子猛地瞪圆，朝着杜子腾藏身的方向扔了颗手榴弹，然后头也不回地逃窜。

“轰！”手榴弹在杜子腾刚站定的地方炸开，掀起一股黑烟。杜子腾早有防备，身体一矮，泥灰呛了好几口，但人没事。

壮汉率领的人马显然没料到还有变故，愣了一下。趁这当儿，杜子腾捡起地上的火折子，舔了舔，猛地朝另一边扔了过去。火光照亮了狭长的土路，紧接着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一颗子弹贴着他的脚边飞过，打在远处的岩石上，溅起一片碎石。

“砰！砰！”杜子腾动了。他没急着开枪，而是利用地形，几个箭步就滑进了路边一片矮树林，几颗子弹追着落叶打在树枝上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
壮汉反应过来，立刻追了上去，挥舞着手里的火枪：“给我堵住他！妈的，别让他跑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