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越来越沉，我盯着林小雨摊在桌上的笔记本，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像蛇一样扭来扭去。她最近又往那上面写了不少东西，密密麻麻的，不知道写的是什么玩意儿。今儿个上课，王老师讲函数图像，叫画个开口向下的抛物线，结果他越画越歪，那曲线跟我们作业本上那些怪画似的，扭曲得让人头皮发麻。我盯着黑板，越看越像张张扭曲的人脸，咧着嘴笑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周围静得可怕，就听得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老长老慢的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倒着走。远处好像有啜泣声，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断断续续的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，教室里空荡荡的，连王老师那肥大的屁股都看不见了。窗户缝里透进的风吹得桌椅哗啦啦响，卷起地上的碎纸屑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心脏狂跳。肯定是累了，幻听了！妈的，这学校搞得跟鬼屋似的，天天吓得我魂不附体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想把这事儿跟同桌林小雨说说，她最近老是瞌睡，一副病怏怏的样子，脸色比纸还白。

林小雨趴在桌子上，呼噜呼噜的，肯定又睡着了。她这人就是这样，老睡，老咳嗽，身上总一股药味儿。我见过她那个老掉牙的笔记本，上面写满了啥我不管，反正她老在那种怪异的笔记本上写东西，灯一关，我就觉得她眼神不对劲。

下课铃响了，王老师也不讲课了，就站在讲台上傻笑。那笑容，比刚才黑板上的扭曲人脸还吓人。底下同学都吓傻了，鸦雀无声。我觉得头皮发麻，想跑出去透透气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动。

就在这时，我看到林小雨动了。她缓缓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教室后面。那眼神，太平凡了，不像刚才那样飘忽不定，但我又觉得那眼神里藏了好多东西，说不清道不明。

我正纳闷，突然教室后面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那扇门挺重的，平时都得费劲才能推开。现在它自己开了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林小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扇门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“小雨，你啥时候醒的？”我赶紧凑过去，拍了拍她的脸。

林小雨猛地转过头，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让我后背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