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讲函数图像越画越歪，我盯着黑板那扭曲的曲线，越看越觉得像张张扭曲的人脸。周围越来越安静，就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远处还有若有若无的啜泣声。我猛地回头，教室里空荡荡的，窗户缝里透进的风吹得桌椅哗啦啦响。可能是我太累了，幻听了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立马活了。几个男生凑一块儿抽烟，叽叽喳喳讨论球赛。我这儿正琢磨着刚才那诡异声音，林小雨慢悠悠晃过来，眼睛红红的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。

“许默，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你……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：“听到什么？”

“啜泣声。”她说，“就在刚才，很轻，很近。”

我皱眉：“可能是你听错了，教室里人多嘴杂。”可我这脑子还嗡嗡的，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
林小雨不依不饶：“是真的。每次我上课走神，都能听到。他们说这是我病入膏肓，听幻觉了。”她攥着胳膊，指节都发白，“可我知道不是……他们看不见，他们不知道，我晚上写的东西，都能成真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学期她病得越来越重，请假越来越多，脸色一天比一天差。之前我还觉得她娇气，现在倒觉得这人挺可怜。

“你晚上写东西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林小雨浑身一颤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…我没写什么。”但她喉咙里发干，声音有点发抖，不敢看我。

我盯着她，她慌乱地低下头，头发遮住了半张脸。我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放学后留下来整理笔记，我偷偷瞥了一眼她桌子。那本厚厚的笔记本封面是普通的蓝色，可侧面那几页边缘，似乎有水渍晕开的痕迹，像某种液体泼上去的。我翻开一页，纸上没写多少字，全是密密麻麻的符号，歪歪扭扭，像鬼画符。

“许默，”身后传来林小雨的声音，“你想看什么就看吧。”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她正站在我身后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：“反正迟早都要让你知道……我的笔记，不是普通的笔记。”她摊开手心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轻轻飘落。纸条上用铅笔写着几个字：“放学路，梧桐树下，来找我。”

我皱眉，觉得这人有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