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幼薇抱膝坐在操场台阶上，看着顾沛恒那边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，运球的动作带着风，发梢都虚虚地扬起来。她嘴里小声碎碎念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。“哼，就知道他想看我。”她嘀咕着，把书包往后背了背，“非他不嫁……非他不嫁……啊呸！”

顾沛恒正抱着篮球往回走，一个转身，篮球“哗”地一下砸进前方不远处的垃圾桶里。他脚步顿住，往垃圾桶那边看了一眼，唇边勾出好看的弧度。那眼神飘过来的时候，乔幼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湖面扔了颗小石子。

“哟，顾大校草，又进球了？”乔幼薇故作轻松地喊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台阶的边缘。

顾沛恒慢慢转过身，几步走过来，停在乔幼薇面前几步远的地方。他很高，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，影子投下一大片。乔幼薇仰头看他，眼睛里亮晶晶的，像在盛满了水。

“怎么，看球看得走神了？”顾沛恒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笑意。

乔幼薇心里一跳，脸上却故作镇定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空气，实际是根本不戴眼镜。“没走神，走神也不会看你看啊。”她说着，手指悄悄动了动，想要伸手去够他衣领上别着的那个篮球扣，最后还是缩了回来。

顾沛恒看着她这副样子，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。“哦？”他挑眉，“是看我看球太投入，还是怕我看见你在这里？”

乔幼薇脸一红，低下头去扒拉自己的书包带子。“怕你看见我……看见我干嘛。”她说到最后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顾沛恒看着她这个样子，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软软的东西挠了一下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在她面前蹲下来，下巴差不多和她在一个高度。“怎么，怕我对你做什么？”他故意把话说得暧昧一点。

乔幼薇猛地抬头，撞进顾沛恒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黑亮亮的，像盛着星子，看得人有点晕眩。她心里突然有点慌，像是兔子一样四下张望了一下，发现周围没人，又把目光转回顾沛恒脸上。
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小声说了一句，“你离我远点。”

“好。”顾沛恒应得干脆，顿了一下，又说，“但是，跟我走两步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