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幼薇觉得，顾沛恒就是那种，能被写在歌里，能被写成诗里，长大后还能演文艺片男主角的男人。她每天早上从家里出来，不用看路，就知道顾沛恒会在哪个转角出现。他穿着干净的白色球鞋，背着那个旧旧的二手书包，太阳从后面照过来，把他侧脸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像一幅画。

顾沛恒对乔幼薇也挺耐心的。班里的女生喜欢追着顾沛恒打听学习，顾沛恒总是停下笔，慢悠悠地讲题，偶尔会抬眼，看到乔幼薇在一旁伸长了脖子，就多看一眼。那眼神，乔幼薇觉得，像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，有点好奇，还有点……施舍？

“顾沛恒，”乔幼薇趁他课间休息，噌地一下站起来，塞给他一颗糖，“你为什么老看别人啊？我才不管别人呢，我就喜欢你。”

顾沛恒接过糖，剥开糖纸，含在嘴里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乔幼薇理直气壮：“因为我帅啊！你看我，皮肤白，眼睛大，笑起来像星星，不像某些人，整天吊着张扑克脸，一看就不好接近。”

顾沛恒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低头把糖嚼碎。乔幼薇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偷偷乐，哼，还真是不好接近嘛，不过她乔幼薇可是不怕的。

到了小学毕业那天，顾沛恒给了她一张纸条。乔幼薇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走到操场最高的那棵大树下，抬头看着顾沛恒。他站在树荫底下，很高，像一座山。

“幼薇，”他声音有点低，好像有点紧张，“小学毕业了，以后要上初中了。”

乔幼薇用力点头：“嗯！我都知道！顾沛恒，你记住，我乔幼薇非你不嫁！”

顾沛恒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角的笑纹弯得很开：“行啊，那等你初中毕业，我高中毕业，再……”

“不！”乔幼薇打断他，“我就喜欢小时候你的样子，最好一直这样，”她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你……会不会变啊？”

顾沛恒看着她，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，动作很轻柔：“不会，小傻瓜，我答应你的事，一般不会变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特别是约定。”

乔幼薇觉得他今天好特别，话也比平时多。她用力点点头，把那张纸条紧紧攥在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