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帽檐压得更低，几乎快遮住半张脸，只留下一双眼睛在人群里疯狂扫描。她的心脏跳得像是要蹦出来，脚下的步子都快得有点发飘。沈念白！她居然真的找到他了！十五年，整整十五年，她跨度太大，回来得太突然，他怎么可能认出她？

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，那熟悉的蓝色校服身影越来越近。林晚猛地吸气，屏住呼吸，假装看着前方，余光却紧紧锁定他。沈念白背着书包，微微仰着头，似乎在看着路边的招牌，嘴角那抹熟悉的弧度，让林晚浑身一震。真的是他，一点都没变。只是，好像……又变了点？

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脚步顿了顿，侧过头来。林晚心头一紧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地上有东西。下一秒，一个清亮的女声在她旁边响起：“退退退，前面的，挡着我看帅哥了！”

林晚差点没把帽子甩出去。侧头一看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皱着眉头看她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小姑娘穿着和她差不多的校服，但明显比她还小一岁左右。

“这位同学，你……”林晚刚想开口，就被小姑娘抬手打断。

“我没事！”小姑娘理直气壮地说，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赶紧让开！”

林晚张了张嘴，想起自己这身打扮确实有点太显眼，也收敛了气势，讷讷地说：“对，对不起。”

“哼，难为你了。”小姑娘哼了一声，拨开她，往沈念白那边挤过去，“念白，你等等我！”

林晚看着她在沈念白身边蹦蹦跳跳，心里莫名有点酸。当年的她，何曾这么活泼开朗过？那时候她眼里只有沈念白，把自己逼成了灰姑娘。现在……她只想把他护在身后，让他少受一点苦。

“念白哥哥！”小姑娘仰着脸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，注意力全在沈念白身上，压根没发现林晚一直看着他们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决定试探一下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踩了一下脚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轻响。小姑娘猛地回头，一脸嫌弃地看她：“喂！走路怎么还 scanf 了？没看到我正跟念白哥哥说话吗？”

林晚看着她认真的表情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慢慢抬起帽子，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：“小姑娘，认不认识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