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子文觉得今天自己大概要被 bonuses 了。洛宇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，从他开口那会儿就透着一股子凶劲儿， 把他从头到脚都给审视了一遍，最后目光定在他手里的那皱巴巴的十块钱上，眼神里的嫌弃跟扔垃圾似的。

“进来。” 洛宇没说第二个字，声音里毫无温度，像是从冰箱里捞出来的。

詹子文咽了口唾沫，迈着小碎步走了进去。屋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两盏白炽灯发出惨白的光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他小心翼翼地把钱放在茶几上，手心都能出汗了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 洛宇靠在沙发上，双腿交叠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就是……那个，上个月的房租，我……” 詹子文话没说完，就被洛宇抬手打断。

“我没问你。” 洛宇幽幽地来了一句，“十块钱，还愣在这儿干嘛？”

詹子文脸一红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
“对不起？” 洛宇挑了挑眉，“你觉得光说对不起就够了吗？ ten块钱不是小数目，三天没交，水电费都给你停了。”

“那个……我最近手头有点紧……” 詹子文小声嘟囔。

“手头紧？” 洛宇嗤笑一声，“谁手头不紧？我看见你上个月在酒吧花了多少？”

“那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找借口。” 洛宇摆摆手，“下周工资发，先把钱补上。要是再晚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说完，他就起身往卧室走，留下詹子文一个人在客厅对着那十块钱发呆。这钱他好像永远也还不清了。

就在詹子文准备灰溜溜地走的时，洛宇突然又开口了：“你站住。”

他转过身，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詹子文：“还以为你会直接滚蛋呢。”

詹子文愣了一下，小声问：“我……我还做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 洛宇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次交钱记得早点，别让我再看见你这种拖油瓶。”

说完，他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卧室门，把詹子文一个人晾在了客厅里。詹子文摸了摸鼻子，感觉今天真是倒霉透顶。不过，他发现洛宇虽然骂得难听，但声音里好像没多少力气，那态度也软下来了些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詹子文的日子过得如履薄冰，只要一想到明天就要见到洛宇，他就手心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