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子文捏着手机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屏幕上银行卡的短信提醒，红的刺眼。又是个大额消费，全都是这半个月来，他身上那点儿可怜的工资给抵扣掉的。这月房租还差一万八。

他攥着手机，在拥挤的地铁上晃荡。傍晚高峰期的车，像沙丁鱼罐头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詹子文往车门边挤，好歹能透点儿风。旁边一个男生把耳机音量开得老大，重金属交响乐震得他耳膜发疼。他皱着眉，刚想抬手说句什么，乘客们“哗啦”一下，车门被推开，人群顿时像炸开了锅。

詹子文被推搡着，差点儿摔倒。他踉跄着站稳，死死扒住旁边一个站得稳当的穿灰色衬衫的男人。男人回头瞪了他一眼，又很快扭开了头，估计是嫌他烦。詹子文也不在意，赶紧掏出手机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上的邮件。再不回老板催促的消息，这个月绩效又要拿不到了。

就在这时，前面一阵骚动。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看起来挺有钱的样子，非要在詹子文前面插队。那人旁边站着的另个男人，看起来是保镖，却没拦着，反而冲着詹子文这边瞪眼。詹子文正恼火没抢到座位，又被人当众瞪，刚想开口，那只手就伸过来了。

黑西装的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吓人。詹子文叫了一声，疼得差点儿掰开。就在这时，侧脸插进来一张硬邦邦的脸。灰色衬衫的男人，站直了身体，那双眼睛像刀子似的刮过黑西装男人：“商场里有秩序，不会在这儿撒野。”

黑西装男人手下用力，詹子文胳膊疼得发抖。灰色衬衫的男人却脚步没动一下，稳如泰山。黑西装男人又推了他一把，还想说什么，灰色衬衫的男人突然动了。他速度很快，手像铁钳一样抓住黑西装男人的手腕，反手一拧。

黑西装男人痛得“嘶”了一声，彻底没了脾气。灰色衬衫的男人松开手，也懒得理会两人，转身就挤上了车门。詹子文在后面看着那男人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人大声啊，刚才还瞪我。”

车门缓缓关闭，詹子文没地方去了。他只能挤到车厢连接处，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打开一看，是老板的催促进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