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转动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，苏晴先进屋顺手把门反锁，免得一会儿收拾东西的时候被人撞开。屋里乱糟糟的，她和前夫王哲当初刚搬来那会儿也这样，后来王哲为了给小宝买玩具，就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孩子，自己搬去客厅打地铺，最后连客厅也沦陷了，如今这间六平米的次卧，还堆着不少她从旧公寓搬来的东西。

“妈咪，开门！”门外传来小宝奶声奶气，带着哭腔的声音，小手还揪着门板，使劲晃悠。

苏晴赶紧擦掉嘴角的口水，摸出钥匙开门。小宝正扒着门缝往外瞅，看见苏晴，眼睛一亮：“妈咪，你可算回来啦！小宝饿啦！”

苏晴凑过去，伸手摸了摸小宝的脸颊，入手微烫。她心头一紧，但还是笑着问：“饿啦？妈咪看看，是想吃 iPad 上的土豆泥，还是想啃你那根磨牙棒？”

小宝闻言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：“都不想吃，小宝要妈咪做的肉肉面条！”

苏晴失笑。小宝三岁，正是嘴刁的年纪，非得吃她亲手做的面条，还非得要胡萝卜碎和肉末，其他人做的他一律不碰。她侧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，脱口而出：“小宝，你爹地呢？”

小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小眉头不自觉地皱起：“爹地？他不来啦！他走了！”

“什么？”苏晴手里的布袋一晃，几件刚从旧公寓搬回来的衣服掉了出来。她赶紧手忙脚乱地先去捡，一边捡一边问，“小宝，你怎么知道爹地走了？你爹地不是才刚走吗？”

小宝抽了抽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妈咪，我看见的。爹地在我屁股上踢了一脚，然后背起他的大包，就使劲往外面跑。他还回头看了我一眼，但是没说话。”

苏晴的心猛地一沉。王哲是出了名的凶爸，当初小宝出生的时候，她还担心里个头不高、性格内向的王哲会嫌弃女儿，谁知道这男人虽然话少，却是对小宝最好的人。哪怕小宝半夜哭闹，他也会背起孩子就往医院跑，从来不会不耐烦。可今天……这是怎么了？

“妈咪，爹地是不是不高兴小宝了？”小宝仰着小脸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苏晴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。

苏晴蹲下身，伸手揉了揉小宝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