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冲进卧室，抓起睡衣胡乱套上，趿拉着一双快要散架的球鞋就往外冲。老刘在电话那头还在倒豆子似的急吼吼：“出在老机械厂！对面那栋废弃楼！老李头...张哥，你赶紧过来！$

西郊老机械厂，那地方废弃得跟鬼城似的。荒草一人多高，几栋楼歪歪扭扭，像害了病的老爷爷。老张举着强光手电，跟个落水狗似的在草丛里踯躅。老刘早到了，正蹲在阴影里抽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烟屁股在地上窜着绿火苗，忽明忽灭。

“老张，见鬼了。”老刘猛吸一口烟，朝废楼指了指。

楼门口挂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，“机械厂仓库”，底下日期是上世纪八十年头。风一吹，牌子晃得像要掉下来。老张摸出对备用钥匙，撬开吱呀作响的铁门。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着冲进鼻腔。手电光扫进去，惨白惨白的墙皮剥得像块豆腐。

“人就在二楼，”老刘跟上来，声音发颤，“窗户从里面反锁着。”

老张爬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。二楼走廊摆着几张破旧铁床，被子卷成一团扔在地上。尽头房间门虚掩着，像是有人刚跑出去。老张踹开门，房内一片狼藉。办公桌翻倒在地，文件散落一地。墙角蜷着个躯体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。

老张踢了踢腿，“老刘，衬衣换上。”他熟门熟路从抽屉翻出套备用警服。老刘哆哆嗦嗦照做。两人戴上手套，蹲下身打量尸体。中年男人，四十出头，工装下身是带血迹的内裤。脖子上勒着根塑料绳，勒痕深可见骨。

老张翻开死者的手，“身份证，王建国。四十九岁，口中说自己是本地人，具体住址说不清。”他抬头看着天花板，“窗户反锁，门从内闩上，但没锁。这说明什么？”

老刘凑近，“说明死前屋里没人？”

“不对，”老张摇头，“塑料绳痕迹新鲜，说明勒死是在刚发现尸体前。但屋里没打斗痕迹，不像强盗杀人。更蹊跷的是，桌上放着张照片，相框裂了条缝。”他晃了晃照片，“死者趴着，背景是老机械厂门口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。老机械厂荒废快十年了，谁会拍照片留念？老张摸出手机，翻出当年办案存档。“查查这厂子当年有哪些车间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