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。这铃声他认识，是技术科老刘いう的电话。老刘这人吧，平时净整些没用的玩意儿，比如养了只会说话的鹦鹉，搞了个能识别二维码的智能眼镜，但关键时刻，这帮搞技术的是真顶用。

“喂，张队，”老刘在电话那头乐呵呵的，“查到点东西了，挺有意思。”

“有意思？”老张揉着眼睛坐直了，宿醉的难受劲儿还没完全散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死者食指上的指纹，”老刘慢悠悠地说，“不是他自己用来开房卡的指纹，也不是他身份证上的那枚。是个男的，但不是死者本人的。”这信息老张已经知道了，死者没身份，指纹奇缺，这是他第二天就安排的事。

“那呢？”老张问，心里有点沉。

“这男的手指，在案发现场附近的ATM取款机上，刷出来过。时间是案发当天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，离发现尸体不远。”

凌晨两点到三点……老张脑子里嗡的一声。案发现场是个老旧小区，周边晚上巡逻的不严，凌晨两点，什么人在取钱？

“ATM后面有监控，”老刘继续说，“拍到了一张脸。技术科初步比对，没在通缉犯或者失踪人口里找到线索，但相貌特征录入系统了，咱们的人脸库里暂时查不到类似。这人看着……挺年轻，二十岁左右吧。”

“年轻？”老张皱眉，“这跟死者身份成谜矛盾啊。一个身份不明的流浪汉，还有个二十岁左右的不明身份男子在附近取钱？”

“这事儿邪性。”老刘也觉得不对劲，“关键是他取完钱，直接上了一辆重型卡车，没坐出租车也没往别处走。监控拍到最后是卡车右后轮消失在小区西门外的小巷子里。”

重型卡车？巷子里？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案发前一天晚上，在小区西门外确实发生过一起货车撞人的事故，当时没太重视，后来发现是个精神病人，自己走的，也就作罢了。

“老刘，”老张的语气有点急，“你查查那天晚上，谁在小区附近开重型卡车。”

“查了！”老刘说，“案发前一天晚上，小区对面建材市场，有个司机小赵，开着他们公司的车子，在小区这边送货，九点到十点，最后签到是十一点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