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又跟这该死的墙较上劲了。他缩在阴影里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鼻涕都快冻成冰疙瘩了。这鬼地方的冬天，冷得跟要人命似的。墙这头是镇上工头管着的小工地，活儿苦，钱还少得叮当响。墙那头……是传说里没人敢去的松林。

但这墙，好像比传说还邪乎。他来这工地快三个月了，天天琢磨着怎么翻过去。墙不高，也就两米出头，可顶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铁蒺藜，还有几处焊死的电网，好奇特的玩意儿。林风就琢磨，这墙能拦住人，咋就没拦住墙上那些破洞呢？这几天，他发现有几个洞看着挺新，像是有人最近弄的。

这天晚上雪下得大，风刮得跟刀子似的。林风趁着工头喝醉了，偷偷摸到墙边。他猫着腰，手在冰冷的砖面上爬行，好不容易摸到一块松动的水泥，哼哧哼哧抠了半天，总算抠出了个半人高的洞。

刚钻出去没两步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喂！谁啊？！”

林风心里一咯噔，猛地站直了身。借着雪地里的微光，他看见一个穿着皮袄的姑娘，正瞪圆了眼睛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穿成这样？”姑娘的声音挺脆，带着点惊慌，“这里是松林，晚上……”

林风脸一红，赶紧把自己裹严实了：“我……我找地方躲躲雪。”

姑娘打量了他几眼，皱了皱眉：“你一个男的，跑这松林来干嘛？小心被松林精抓走。”

“松林精？”林风一愣，“你也是……”

“我采药，刚采完药准备回村。”姑娘拔了拔被雪压弯的松枝，指着不远处，“我家就住松林东边，你跟我来吧，这雪天外面可不好走。”

林风看着姑娘冻得通红的脸蛋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犹豫了。他本来只想找个地方躲躲，哪想还有这等艳福。但转念一想，这女的会不会是妖精？小说里可都这么写的。

“我……我会迷路的。”林风小声嘟囔。

“我带路。”姑娘从怀里掏出一盏昏暗的油灯，“我叫阿雅，你叫啥？”

“我叫林风。”林风叹了口气，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，这鬼天气，还是跟人走趁。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松林。林风发现阿雅对这松林是熟门熟路，拐来拐去，很快就钻进了林子深处。这里树枝都交叉在一起，几乎不透风，反而暖和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