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纸箱站在便利店门口，雨点砸在透明玻璃上，哗啦啦地响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搓了搓发凉的手。箱子里是刚买的咖啡豆和烘焙好的小饼干，打算回家慢慢研究。今晚加班，忘了给闺蜜苏晴带点手信。

“同学，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薇回头，看见个穿藏青色风衣的男人，鼻梁上贴着个黑框眼镜，手里还拎着个画板。她愣了下，下意识地说：“谢谢，不用了，我刚下班。”

男人笑起来，嘴角有颗小浅浅的痘印。她想起高三时，同班同学李慕阳总爱在课桌上画画，本子封面全是他的自画像，当时觉得他挺清秀，但也没多注意。后来听说他考上中央美院，出国深造过，再后来听说他开了家画室。

“缘分啊。”男人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叫李慕阳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动声色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是啊，多少年没见了。”李慕阳拉开便利店玻璃门，“下雨了，你先进来说句话。”

林薇惦记那杯咖啡，没多推辞，随着他进了门。便利店人不多，暖黄的灯光明明灭灭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。李慕阳靠在冰柜边，从包里拿出个素描本摊开，问：“还喜欢画画？”

“偶尔涂鸦。”林薇接话，“你呢？还在画室吗？”

“算不上画室，就是个工作室。”李慕阳摩挲着画纸，“很多年没正经画画了，手生了。”
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。林薇发现李慕阳变了很多，成熟了些，但眉眼间还是那个清秀少年。她想起当年高考前，李慕阳总在走廊等她，帮她复习，还会偷偷塞她巧克力。那时候她觉得他挺烦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有点暖。

雨没要停的意思，李慕阳看时间不早，说：“要不我送你？”

“不用啦，我有伞。”林薇接过他放在柜台里的咖啡和饼干，道谢。

走到门口，李慕阳替她撑开伞。雨风很大，吹得塑料伞骨咔咔响。林薇往他那边靠了靠，听见他有些闷的声音：“这些年……过得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，就那样。”林薇低头看路，“你呢？听说你出国了？”

“嗯，后来没再回去。”李慕阳沉默了一下，“画室……在附近。”

林薇心里一紧，问他：“什么时候搬回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