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突然下起大雨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把这该死的安静搅得稀碎。苏晚拧着眉还想继续睡，手机就跟催命符似的响个不停。

"喂，哥？"

电话那头是弟弟苏早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，背景音还是雨声和各种嘈杂的人声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起来："出什么事了？在哪儿？"

"我...我在医院外面..."苏早的声音抖得厉害，"张...张薇她出车祸了！"

苏晚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张薇是谁？是她大学时候的好友，也是第一个给她表白的人。可惜那时候她刚喜欢上隔壁系的那个学神，愣头愣脑地就把人家拒绝了。后来毕业，张薇去了南方，两人就逐渐没怎么联系了。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逢。

挂了电话，苏晚脑子一片空白。她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雨太大了，视线都看不清。路过街角那家咖啡馆时，她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。十年前，她经常和张薇一起来这里坐坐，聊着天南地北。那时候，她总觉得旁边那个默默给她倒水的男生挺有意思，就是有点闷。后来才知道，那是她的青梅竹马肖凌。

苏晚推门进去，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窗外的阴霾。靠窗的位置，一个身影正安静地坐着。岁月好像格外厚待他，只是褪去了少年的青涩，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。他看到苏晚，放下咖啡杯，目光带着一丝惊讶。

"肖凌？"苏晚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那人转头，脸上立刻露出明显的变化。有惊喜，有复杂难言的情绪。他站起身，向她走来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白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"苏晚？"他的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，"你怎么会在这儿？"

"我弟弟说张薇出车祸了，在医院..."苏晚没绕弯子，"你认识她吗？"

肖凌的表情瞬间变得苍白。"我...我知道。十年前，我和她在同一个大学..."

苏晚看着他的侧脸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。十年前，她以为肖凌只是个闷葫芦，后来才知道，他默默喜欢了她整整十年。她拒绝张薇的时候，他站在树荫下，看着他们俩笑得有多开心；她跟学神在一起时，他总是第一个为她伤心沉默的那个。